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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一直想和你当面道歉，但是你回来的太晚，所以我看着你的东西，会好受些。”

    关幽衔问：“会累吗？那么早回来。我以为你晚上才会到家，”

    沈霜说话向来无所顾忌, “关幽衔，青天白日想见鬼，要看到的也不可能是我，只能是你哥。”

    沈霜诧异挑眉瞧着他，歪下头要去看关幽衔躲避的眼，“这是披上人皮了？”

    什么都没有。

    眼角一颗，脸颊五颗，唇角一颗，七滴泪晶莹、饱满挂在那瓷白的脸上，流进了恐惧与哀伤。

    关幽衔无奈说：“我真的没有。”

    半真半假的道歉就已经够消弭些愧疚心思，让他能够直面沈霜那审视的眼。

    那双黑沉的含情目并没有他的面容，只有一望无际的黑，幽幽的，要将人吞进去，不管映照什么，最终都是虚无的黑。

    “怪不得大家不敢住刚死了人的屋子，原来真这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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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幽衔迟滞的清醒被这话猛然拽回，眼前也真切起来。

    “在意这些干什么，你的伤可比我重多了。”

    关幽衔不知道要恼还是要笑，撑着床坐起，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话语里全然没有被暗讽的怒意，“那天我哥刚走，是我没控制自己的情绪迁怒到你身上。”

    “哪有这样的道理？”沈霜拧着眉，“你觉得愧疚就应该一直愧疚，不好受才是应该的，想着法让自己觉得好过，那不叫道歉和怜悯，那是自我慰籍。”

    沈霜站起身，不坐着床沿了，“不回来早点怎么能看见你假大方。”

    面前笑魇如花的脸与几天前分别时的最后一眼重合，恍惚间关幽衔看见几天前的泪，早该擦去、洗去的泪。

    关幽衔又不敢看他的眼了，敛下躲开，才能控制住不去思考，才能控制住泛滥的怜悯潮海。

    “我在想你。”他说：“我想和你道歉。”

    他抬手想要隔着时间擦去几天前的泪，泪却已然消散，抬起的手就那样悬停半空。

    沈霜转身朝外面走去，赤脚踏在褐色木地板上，往后扬声问：“今天吃什么？”

    关幽衔只觉得喉咙仿佛堵住，沈霜的话像韧劲十足的飘带，缠着他的脑子，又没办法转了。

    关幽衔的目光跟着他，捕捉每一缕扬起的发丝，观察柔软黑发间交织的弧度。

    “别随便道歉啊。”沈霜的话悠悠飘来，“道歉也要真心的。”

    “我先动手，你不管怎么报复都是应该。”关幽衔长舒一口气，言辞恳切，“那天我说要和你将心比心是真的。”

    关幽衔摇摇头，“不是。”

    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锁屏上显示才早上七点。

    于是，关幽衔抬眼，直直撞进沈霜的眼眸里。

    沈霜直起身问：“不是说给我住吗？说了你不用这样假惺惺。我一走你就回来，显得我多欺负人，硬要抢你这主人家的卧室。”

    沈霜的唇张开，做惊讶状，“你被你哥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