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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回道：“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嘛。”

    “怎么办啊关幽衔。”沈霜的头转向他时，像一颗枯死的没有韧性的草木，能听见细微的脉络断裂的声音，“他不理我了……”

    “当然有的。”

    “昨天晚上下雨的时候。”

    关幽衔不去分析沈霜矛盾的心理，因为都在这声里了。

    沈霜藏了两个月的心事就此暴露，也只能点头承认，“对。”

    关幽衔难免通过沈霜的行动问：“经常躲着哥哥？”

    关幽衔的手又放在沈霜的脸颊上，拇指往下揩去他脸上的泪，或许是用了些力气，沈霜的头顺着他擦泪的动作往下，又抬起，无比像点头的弧度。

    “啊？”沈霜有些没反应过来，拉开车门才回：“他喜欢管着我。”

    这种时候谁抓住就是谁的。

    “那你愿意让我管你吗？”关幽衔问。

    沈霜全然没有印象，但记忆会骗人，于是他真的编织出在昨晚漫长的、突如其来的暴雨夜里，关幽衔对他说出这句话的片段。

    关幽衔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早晨哄着沈霜起床送他去上学。发消息抱怨今天签文件和合同要晕字，要得腱鞘炎。

    哪怕车身较小还藏在树后，红色也依旧扎眼，只是有心忽略怎么样都不会引起注意。

    “什么时候？”

    关幽衔静静地望着沈霜，那双搭在方向盘上紧紧握住的手缓慢松开，不是主观地松开，更像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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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沈霜问关幽衔：“你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从方向盘上落下，砸在大腿，是两截了无生息的枯木，挂在双腿两侧，空落地轻微晃荡。

    仿佛一只体型过大被母猫驱赶的幼崽，那样的愤怒和迷茫都被铺天盖地的委屈覆盖。

    关幽衔抓起沈霜的手，包裹在手心里，能感受到沈霜手指细微地抽动，反复地蜷起又松开，指尖戳滑着手心。

    沈霜余光注意到什么，倏地窜上车，对关幽衔招手，催促道：“快上来！”

    沈霜并没有反应，泪水不断从那双黑眸里生出来，又不舍得落下蒸发，晶莹挂在脸颊，倒映着海水的蓝、树木的绿、车内的红，像珠宝商收藏的宝石颗颗洒落。

    黑色卡宴匀速驶过，半开的车窗能看见沈慈一闪而过的脸，沈霜控制在一个不远不近，沈慈就一定会听见的距离喊道：“沈慈！”

    真有些老夫少妻的味，唯一不满足的是沈霜向同学介绍他的身份是：未婚夫的弟弟。

    同学会惊讶问他：“未婚夫多优秀才能让你这样的人英年早婚！”

    关幽衔坐上车才听沈霜念叨：“怎么还没七点就出来了……”

    听沈霜说今天学校里的课时作业有多难搞，榕树的气生根马上把红砖路占领。晚上去校门口接沈霜放学回家。

    关幽衔用一只手包裹着沈霜的手，另一只手摸上沈霜的脸颊，向他展示手掌上闪烁的泪珠，“他从两个月前就不理你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