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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幽衔转身，眸光隔着人群紧紧锁在沈霜身上，能看见一小片未被发丝遮挡的殷红嘴唇，闭合着，轻轻地动了动。

    你该说什么？

    关幽衔像紧迫的猎手，要耐心等猎物自投罗网，又惧猎物违背他预设的方向从而落空。

    “今天又是你未婚夫的弟弟送你来啊。”

    不是答应他了吗？

    关幽衔替他推开车门，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快去吧，别迟到了，你走出校门一定能看见我在等你。”

    那一眼不就是在确认他在不在吗？

    为什么又不肯说出口。

    “是我的错。”关幽衔拉开车门下车，走到后车厢钻进去，和沈霜靠在一起。

    沈霜。

    风声呼啸，他甚至能听见汗水被炙烤的焦灼声，好静默。

    关幽衔拉开车门，注视着沈霜被人群簇拥着走进校门，他的视线后移，一瞬飘过在站在树下同样静望着沈霜的谢禹安。

    沈霜的头发又长了，到锁骨下，脸上的婴儿肥好似也和头发一样抽条，眼尖和鼻头失了些圆钝，看起来更锐利，像一朵正在舒展的玫瑰花瓣。

    沈霜听人说话时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走在路上偶尔侧头和同学对视，发丝在黑眸前晃荡。

    心脏好像被烫死了，干瘦地缩成一团再没生机跳动，飞虫化作的语句也停动作，统统回到肚中。

    看不见脸，谁知道屏幕另一端的情绪，谁能知道文字是否为本人所敲打，又是否是真实。

    沈霜也转过头，两人隔着人群间的缝隙对视，海市清晨的太阳已经算是炽热，关幽衔鼻尖渗出汗，心脏好像也被这热意烫到，上蹿下跳。

    等待的时间太久，他的喉咙发痒，语句是飞虫在喉间不安窜动，要寻一个出口见到广袤天地。

    有些话好像就要距离足够近，肢体接触得足够多，说起来才更显真诚。

    要什么呢？

    “我今天绝对不会迟到，不管任何事都不能绊住我。”

    沈霜拎着腰包随手挂在脖颈上，他今天穿了件绣花蝴蝶的白色短袖，黑色的毛边牛仔裤是做旧的款式，银色腰链斜斜挂在裤腰上，坠下一截，格外亮眼。

    谢禹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随沈霜身后。

    沈霜听不见，自然不会给回答，就算听见也说不准究竟有没有答案。

    关幽衔正准备上车，手指刚碰到车门，就敏感听见一句。

    “可是我会怕呀。”

    手机的震动一下又一下催促关幽衔，他没时间去当面追问，发消息也不合时宜。

    就在关幽衔忍不住要说出口时，他听见沈霜回道：“是啊。”

    不是未婚夫的弟弟，就是未婚夫啊！

    沈霜慢吞吞答应，让人听出他的犹疑，“好吧。”

    会说什么呢？

    关幽衔默问：“为什么？”

    刚走下车就有人陆陆续续凑到沈霜面前打招呼。

    “害怕是控制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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