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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和关昭行约定好的。

    就在这时手机接连震起三下，好似一种无声地催促，短暂停滞后，是连着的两下震。

    劫匪又接着说道：“放心, 沈家我们也不想招惹。”

    关幽衔紧绷的手臂有了一丝松懈，挺直的臂膀一寸寸软下来。

    关昭行一定会这样做。

    关昭行不会表明身份, 而是替代他, 穿上他的皮，稳住关家, 照顾好沈霜。

    关幽衔扯直的唇线也松垮下来，他大步往前走着，再无丝毫畏惧，背影被这条笔直的道路吞没。

    “现在，就保持这个姿势，走到头，最里面靠山脚的楼里，我们在这等你。”

    关幽衔的脸上呈现被戏耍的恼怒。

    关幽衔抿着唇，“我知道了。”

    关幽衔恍惚间好似听见沈霜的喊叫，字句清晰地说出他的名字，或是愉快的、或是羞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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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馨苑很大，路足够长，才让他得以挤出一小块地方。

    “直走进来, 人工湖过桥后右拐。”

    关幽衔只能往里走，风从耳侧穿过, 一点点响动也被无限扩大，零星的月光被周遭房屋遮挡，周身陷入黑暗中, 道路的尽头没有丝毫光亮。

    如果出现他看不了消息的情况，那么就这样通讯。

    哪怕他死了，他的名字也会存在沈霜口中。

    关幽衔调整着内衬里警方留下的收音麦，确保另一头也能听见绑匪的声音。

    关幽衔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大大小小扭曲到如枯树枝般的字挤挤挨挨压在他的脑海中, 让他腾不出空隙来思考更多。

    他的目光扫过这栋尽头的别墅，虽然有毛胚，却也能看出其精美程度。栏杆爬上蕨类植物，墙角生了片深绿的苔藓，花园里软烂的泥被丛生的草覆盖。

    绑匪的声音戏谑，“可是你没资格谈条件啊——”

    “他不在这。”绑匪出乎意料的诚实，“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是冲他来的。

    关幽衔踩上馨苑初建时临时搭建的木桥，木头早已风化，因为潮湿的水汽生出一片薄薄的滑腻苔藓，每一步都带着木头不堪重负的“吱”声。

    人工湖的水面倒映着月光，因为是死水，就好似一面镜子。

    就算他死在这也没关系。

    他开口道：“我需要确认沈霜现在的安全。”

    关幽衔、关幽衔——

    这代表关昭行找到沈霜的位置，或者沈霜目前安然无恙。

    “那我怎么确认到了地方, 你们会放了沈霜？”关幽衔语速很快地质问，暴露自己的焦急。

    关幽衔的步伐沉稳、小心，走出这片人工湖，他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关幽衔心急要拿出手机查看消息，电话更快顶住屏幕。

    关幽衔的手握着手机，贴在耳侧，穿过人工湖旁的一排柳树，手指因为过于紧绷而发抖，手肘隐隐酸胀。

    “别看消息啊。”对方说：“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