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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打到呆滞的关昭行这才恍然回神，抬脚就跨过倒在地上的弟弟追出去，空旷的走廊传来他的喊声：“沈霜！你等等我！”

    关幽衔爬起身，找护士要了根拐杖，不管不顾地要求出院。

    “不是让你跟着吗！”关幽衔大声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一定要弄什么假死，会这样吗？他本来就喜欢我！”

    关昭行关心则乱，开上主干道被堵在路上，等他到家时沈霜的车已经熄火，发动机都凉了。

    他转身快步离开，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这话说的极重，关昭行好端端的都颤了两下，脸色苍白和关幽衔这个重病未愈的人一样。

    他没办法，他无可救药地也爱上沈霜。

    沈霜抓住自己颤抖的手，瑟缩着肩膀，“给我一点时间、我先……我先回家。”

    沈霜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他，眼睛里的泪已经擦干净，微微肿胀的眼皮是刚才撸过一次留下的证明。

    昔日感情深厚，连吵架都甚少的两兄弟开始狗咬狗，互相推脱着责任，誓言把每一点坏事都划分干净，好认领自己的过错，能够清清楚楚和沈霜道歉。

    弟弟得到眷侣，哥哥为父母复仇成功。

    “抢救完在重症监护室，刚出来就转院了，本来应该再休息几天的。”关幽衔没把话接着往下说。

    指腹轻轻的点划，好像那些疼痛都奇异的消失，只留下一阵惶恐的后怕与劫后余生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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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绑架那天，他们要我一个人去馨苑，我去了，然后让我哥去找你。”

    “是住院了好多天吗？”

    当然。

    怕沈霜像一只容易受到惊吓而飞走的蝴蝶，又怕是一阵不喊就会消散的雾，实在太过矛盾。

    头也不转和师傅说：“找大门保安要车费。”

    他想起沈霜两个月前对他说，要在小花园里洒一地草籽，等到了冬天，就会长出高高低低的草，到时候可以晒冬天的太阳。

    关幽衔不再理会关昭行，往小洋楼里走去。

    “什么喜欢你？”关昭行几乎不可置信，“他只是把你当成我了！况且假死也是你同意的，你现在甩什么锅？你没一点错吗？”

    “追啊！”关幽衔咬牙切齿的吼。

    沈霜转过身，侧对着关幽衔，指腹点在他腹部的那片血渍上，问他：“怎么弄得？”

    关幽衔往小花园走，果不其然见到了沈霜。

    “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沈霜。”关幽衔讽刺道：“和弟弟抢人，你不觉得可耻吗？”

    关昭行失魂落魄道：“我找遍了，没看到他……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我没有要逼你。”关幽衔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怕我那时候不及时说些什么，怕你会离开、怕你会误会、怕你再也不愿意理我……”

    见到关昭行，关幽衔焦急地问：“人呢？”

    他带着一颗忐忑的心在小洋楼里找了一圈，越找心越冷，太空了，不管哪里都没有声音。

    关昭行深呼吸几口气，干脆认下，“好，这是我的错。”

    关幽衔轻轻地叫，“霜霜。”

    否则关昭行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克制。

    沈霜仰面躺在草坪上，眼睛被一片蛇衔珠的尖细叶片阴影遮挡。

    多么圆满的结局，是他关昭行不想一切皆大欢喜吗？

    关昭行又不死心地走到老宅，同样是空的，再绕一圈回到小洋楼时，关幽衔撑着拐杖从出租车上下来。

    “错就错在把你当哥哥。”

    关昭行怔愣地站在小洋楼前，不明白沈霜的车分明在这，人究竟去了哪里？

    关幽衔扔下拐杖，伤口又渗血了，病号服透出血迹，黏糊粘在身上，他动作很慢才能坐下。

    “我最开始就说过我不愿意，你反反复复和我说父母死了，要复仇，父母那么年轻就被撞死，要早点找到证据只能借沈家的手。”关幽衔冷笑道：“关昭行，我错就只错在太看重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

    关幽衔往里慢吞吞地走，伤口因为动作而疼痛，他脸色苍白，唇色也几乎和死人无异。

    他没想过退让吗？

    沈霜垂下眼睫，手轻轻落下，搭在关幽衔的腿上，像一片了无生气的羽毛，“怪不得，这几天觉得你好像突然开智，很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