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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地动山摇突然要他们分开。
诺勒提亚气得挥拳砸碎了纳兰维房中的镜子,镜面碎裂,缝处沾着他的血。嫉妒愤怒到扭曲的五官被镜片的裂纹割裂。
纳兰维一通话说出来不像泄愤指责,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纳兰维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我就当夫人接受了。”
他夜晚抱着沈霜入睡时,想的不再是那曾经唾手可得却又失之交臂的爵位,也没再期待诺勒提亚会怎么悔恨、激愤。
“都怪你,要住好的、吃好的,现在我老家被父亲占了,无处可去,只能跟着你。”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两个月后抵达纳兰维的封地。
沈霜依旧不说话,像尊无喜无悲的神像,只垂眸俯瞰信徒的喜怒哀乐。
诺勒提亚气急败坏追到封地,他亲眼见证,他的喜悦该是里面镇民加起来的几倍有余,可纳兰维感受不到。
另一位客人入住时要了店里所有的干净毯子,店家收拾房间发现那些毯子被用来当垫被,还感叹这两位客人奇怪又讲究。
纳兰维静静看着沈霜,他不知道沈霜是否也和他一样,在等着对方开口。
纳兰维出声问:“夫人,有地方落脚吗?”
纳兰维的马停在小镇的入口,不用进去就听见诺勒提亚大驾光临的议论声。
王都那边的人先传来消息,说是两个月前,内罗小镇上的旅馆来了两位奇怪客人,其中一位样貌特征和沈霜一样。
他突兀想起第一次入住旅馆的早晨,他夸赞沈霜是个直白的人。
两人隔着甩着尾巴的白马对视,气氛诡异沉默。
话在脑子里连转了几个弯,就慢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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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没回他。
期待和迷茫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纳兰维哑了嗓音,“夫人是在拒绝我吗?”
沈霜还披着那件披风跳下马,披风外面染上脏污,全然看不出原先纯白的模样,但沈霜人是干净的。
他开始幻想他和沈霜是两颗孤独的种子,因缘际会掉落到一处,共同扎根生长,根系和茎叶都生在一起,叫人觉得这是一棵树。
纳兰维听见镇内的庆祝声不绝于耳,连外面都能听见喜悦的回声。
沈霜先说:“我知道你只是想让诺勒提亚不好过,但你就是带我出来了。”
……
可沈霜没理他,就站在原地看着,那双黑沉的眼里藏着清晨的雾,要一直跟在沈霜身边,等雾散了,才知道眼睛里面装着什么。
纳兰维只好自己想答案,想到最后,只能承认。
所以,沈霜和他不一样。
他看着沈霜温吞解开脏污的披风,放在马鞍上,这是分别的准备吗?
王都那边一早就铺开查,诺勒提亚到了纳兰维的封地后,颐指气使命令纳兰维的人帮他查,两头并进。
纳兰维赞许道:“夫人……您真的是很直爽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