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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憎恨这些人，也憎恨司法交易这样的法律。

    “林林……”

    他倏然暴起，用还尚且完好的左手捡起了枪，再次向我扑来。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个世界，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他似乎是一路跑来的，还有些微喘，一双凌厉的猫眼在对上我视线的时候柔和了下来。

    既然他已经出现了，那么一切就都不会再有问题了。

    司法或许有不完备也不公正的地方，也正因为不完备，所以需要一点一点地修订打磨。

    我把手轻轻背到了身后，按开了腕上那块手表的盖子，发射。

    不止是诸伏景光一个，我隐约看到了在树林里潜伏着的其他警官。

    “那样的法令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你们这些改革的拥趸，就应该把那些痛苦都亲身经历一遍！”

    我也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做这样的事不可。

    “把枪放下！不然我就立刻开枪杀了她！”

    这里已经被包围了，犯人也已经受伤失去了行动能力，一切都应该已经结束了。

    因为他坚定地拥护司法，因为他相信，只有靠司法才能让大多数人幸福。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过头，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到了在山路下方举着枪的熟悉男人。

    他根本就没想过放过我。

    没事了。

    “……没事吧。”

    他依言放下了枪，又往后退开了一段距离。

    我现在明白他在做一件怎样的事了。

    他的恋人是八年前那起抢劫案的受害者，因为受伤而断送了职业生涯，心灰意冷最终自杀，可害她走到那一步的犯人中的一个甚至因为司法交易而得到缓刑，并未受到实质惩罚。

    他是经历过不幸的人，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纵容怒火与悲伤化成利刃。

    几近疯狂的林警官用枪口死死抵着我的脑袋，力量大得像是要将我的脖子直接折断。

    天上忽然开始下雪，有雪花打在脸上，化成雪水往下淌。

    就像是沉沦在黑暗中的水鬼，他只想拉更多不幸的人和他一起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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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搞什么貌似正义的司法改革，如果你站在和我同样的立场上，你又会怎么做啊？”

    我说。

    他这样说着，手指一点一点地往扳机上按。

    诸伏景光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疯狂的犯人是否能听到我的声音，这也不重要。

    “他和你不一样。”

    我又看了一眼景光。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景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再次鸣枪示警，一面也朝这边冲了过来。

    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有些远，在他追上那位林警官之前，我便先一步被挟持了。

    但那个曾经的警官似乎有种用错地方的顽强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