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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的是，沈泊屿回答：“不。”

    “谈恋爱也可以试吗”

    混乱的思绪缠绕着他，让一向伶牙俐齿的温邈舟一时间失语，连原本攥着沈泊屿黑发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猜对了。”沈泊屿又笑，忽然微微抬起下巴，朝着温邈舟吐出一小截舌尖，示意他仔细看。

    晚风穿过楼道的缝隙，轻轻拂动两人的发丝。

    嘴硬道：“只要我认识的人，身上有个钉子，我都会关心的。”温邈舟被放下后，胆子也回来了。

    为了掩饰这份陌生又慌乱的悸动，他慌忙转移了话题，刻意避开了方才暧昧的氛围：“你是靠着歌赚钱吗？”

    “这么关心我？”沈泊屿挑眉反问，话音落下的同时，也缓缓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臂，将两人之间过分亲昵的距离拉开。

    灯光之下，赤红柔软的舌尖泛着晶莹剔透的水光，一枚银亮的舌钉静静嵌在上面，随着呼吸微微晃动，折射出冷冽又张扬的光泽，野性又夺目。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先震惊，沈泊屿也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情；还是震惊沈泊屿要跟自己试着谈恋爱这件事。

    “那……”温邈舟唇瓣翕动，犹豫辗转了许久，才终于攒足了微薄的勇气，细若蚊蚋般吐出自己的答复，“我要想想。”

    他顿了顿，又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这和你喜欢去酒吧唱歌的爱好，又有什么关系？

    温邈舟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沈泊屿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深邃的桃花眼静静凝望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耐心等待着他的答案。

    沉寂片刻，胸膛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温邈舟的心猛地一跳。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修长的脖颈，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声音染上几分无措的软糯，“我从来没有试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

    一旦脱离了那个暧昧缱绻的怀抱，温邈舟方才被压制住的底气瞬间尽数回笼，他故作淡定地别开目光。

    温邈舟当即炸了毛，抬眼瞪着怀里的人，语气带着点别扭的恼意：“你笑什么！”

    “这是什么？”温邈舟下意识微微凑近，眼底写满了震惊，“舌钉？会不会很痛？”

    纤长浓密的睫毛慌乱地簌簌颤动，如同受惊敛合蝶翼的蝶，慌乱无措。

    良久，温邈舟才抿了抿泛红的唇瓣。

    “噗……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跟别人谈恋爱啊。”沈泊屿笑眼弯弯，“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哦。”温邈舟目光飘忽躲闪，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沈泊屿衣襟上的纽扣，胸腔里的心跳愈发紊乱。

    反正这两件事已经让他灵魂出窍。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进耳畔，音色低沉缱绻，却宛如一颗巨石轰然砸入他平静无波的心湖，瞬间掀起翻涌不息的滔天巨浪。

    “当然是，因为家庭原因，我就喜欢这种离经叛道的感觉，比如打舌钉、去酒吧卖唱，在别人眼里都不属于正经人会干的事。”沈泊屿直言，然后无奈耸肩，“当然，主要是我想找个地方发泄情绪，却发现自己没有不良嗜好。”

    他刹那间连呼吸都尽数遗忘，素来澄澈凌厉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氤氲着茫然与悸动，就这般怔怔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连心跳都乱了节拍。

    “谈恋爱。”

    他抬眼撞进沈泊屿认真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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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光瞥见沈泊屿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他顿时慌了神，连忙慌忙补充解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不是觉得你不好的意思！是、是我……”

    沈泊屿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抚平心绪的晚风，他微微垂眸，额头轻轻抵上温邈舟的额头，“不用你现在立刻给出答案，我们可以慢慢来，你的回答永远有效。”

    “跟你谈恋爱的钱还是有的。”沈泊屿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随意，“怎么样，要不要试着和我在一起？要是不合适，我们随时都可以分开。”

    是压抑不住的低笑。

    温邈舟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不穷”

    “那是你的爱好吗”温邈又问。

    “当然可以。”

    心底像是被撒进了一把细碎的星火，痒痒的，麻麻的，有什么滚烫的情绪正破土而出，摇摇晃晃地想要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