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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温邈舟却得一个消息，有一对表演的票友没来，中间空了三十分钟的空档，急需人上去表演。

    温邈舟还在犹豫，旁边的沈泊屿直接开口：“我们两个可以，我会唱牡丹亭·惊梦！”

    “你什么时候会唱的？”温邈舟诧异。

    “最近学的。”沈泊屿狡黠一笑，他跟岳母打听过，温邈舟最会唱这一段，恰好这段小生唱段较少，他学也能学个五分像，本来是打算在演出结尾加塞一段，没想到来了个江湖救急。

    虽然温邈舟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遗憾，但是沈泊屿很想让对方再绽放一次光彩。

    既然沈泊屿都自告奋勇了，温邈舟也干脆应下，反正是个票友组织的，都是戏曲爱好者，大家都很宽容。

    片刻后两人登台。

    戏台灯火氤氲朦胧，漫过朱红栏杆，揉碎在流转的水袖之间。

    悠扬的笛声率先漫开，水磨调软糯婉转，揭开了的曲调。

    沈泊屿接了柳梦梅的唱腔。

    他声线温润清雅，虽然瑕疵较多，但是在行外人看来已是不错：“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温邈舟诧异，还真会唱，但他面色如常，应声开口。

    他音色偏清透温柔，带着闺中人的细腻温婉，恰好衬上杜丽娘的唱词，两相契合、声声相和。

    台下一片喝彩。

    二人并肩而立，目光遥遥相触，同声合腔：“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胡琴轻转，曲调缓缓递进。

    沈泊屿眸光柔和，嗓音低徊缱绻，续唱后半曲：“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

    温邈舟水袖轻扬，眉眼清隽。

    ……

    落幕，台下掌声雷动，甚至还有人想上台打赏，两人当然是溜之大吉了。

    准备回到幕后时，一个女生喊住了两人。

    温邈舟回望，是那个门口给自己拍照的女生。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

    “呼呼，喊你们两个真有点累，喏，这个是我刚才拍的你们在台上的照片，我想了又想，还是发给你们看比较好。”

    女生几乎是跑过来的，呼吸还有些不稳，还没站定，就把摄像机递到了温邈舟面前。

    摄像机上面，沈泊屿一直望着自己，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着戏服的自己也像变了一个人，光华万千。

    他心中震动，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沈泊屿老是执着于问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戏剧。

    “谢谢你，拍得真好，你直接传给我吧。”

    等人走后。

    他转向了装作无所事事的沈泊屿：“你什么时候策划的？那两个表演的票友是你……”

    “不是，那是突发情况，我本来只是想在结尾的时候，让你上去唱两段。”沈泊屿立刻证明清白，“从你家回来没几天就策划了，别说，这个还真有点难速成。”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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