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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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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快步追上去,却一言不发,江逾白再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
他说着,偏过头,瞥了一眼那个管家的背影。
陈裕德的妻子王素琴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妆容精致,但眼圈有点红,就是不知道是真哭过还是特意描的。
可一想到三年前的事,所有的美好都带上痛意,他冷笑一声。
这会又不是勤勤恳恳的慈善家了。
红花审判(三)
也是步步之遥。
何况他还从总局回来了,回来之后,还当了个队长,在这些人眼里,肯定是国安不要他了,回来靠家里关系买的官。
季予安摇摇头,轻声反驳:“不要这么说自己。”
这种目光他见多了,要是都当回事,早就被这些恶臭的眼神呕死了。
“季指导员,我为什么滚回来啊?”
江逾白看着季予安的脸上是他熟悉的忧心,忍不住多说,他本来就不是沉默的性子。
江逾白没当回事。
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陈锐,陈裕德的长子,算是唯一的孩子,当然这是指婚生的,明面上的孩子。
是他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明知道对于这些癞蛤蟆上脚背,不咬人膈应人的行为,一贯不在意,却还是生怕哪句话惹他不高兴,关照他的情绪,照顾他的一切。
“他可能确实觉得我傻,不过我最傻的就是……”
旧事重提,他再次沉默,江逾白知道自己逼不出什么,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他必须瞒着江逾白。
江逾白抬头一看,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六百万的吊灯呢。
虽然是藏着的,但在场的都是调查员,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趁早别干了。
看着他大衣里面露出的皮衣领子,嘴角一抽,眼神随着脑袋偏到别处,垂头时,嘴角挂着一抹略带嘲讽的笑。
“以为谁都像他家这个似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嘲弄,“私不进门,婚生子又不优待,不知道到底想把家产留给谁。”
“在京都站稳脚跟了,又滚回家来。”
二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得笔直,目光从他们进来开始就落在江逾白身上。
客厅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晃得人眼睛疼。
很明显的不屑。
季予安垂着头,三年前,他接下任务,一定会离开京都,到时候他的借口一定瞒不住江逾白,所以……
江逾白歪头看他,眯着眼睛,不耻下问。
江逾白往里走,边走边说:“他们觉得我不继承家业,跑来当调查员,到时候家业全便宜了我哥,觉得我脑子有病呢。”
江逾白离开京都,离开精英组的时候,他并没有拦,也没办法拦。
江家小少爷不当少爷,去当调查员,在有些人眼里就是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