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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一切都昭示着孩子的命运。

    锈迹斑斑的滑梯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像一件被遗弃的旧家具。

    红花审判（十八）

    方厚平一顿，偏过头：“前几天。”

    那个男人盛完一圈，直起腰，目光往门口扫过来，看见有人过来，有些警惕地挡在孩子们面前，放下勺子，走出来。

    方厚平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提高：“捐款？哪有什么捐款？”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背微微驼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正弯着腰给孩子们盛饭。

    男人点点头。

    方厚平闭着眼睛，似乎不愿意回忆，咬着牙说出一个日期：“十二号。”

    “我问他要钱，他不给，我说如果他不给，我就去曝光他，他就来了。”

    江逾白掏出证件，男人的表情变了变，却也不见半分缓和：“来干什么？”

    “您是方厚平院长？”

    季予安有些不忍，但也有些猜测：“您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孩子们围坐在几张矮桌子前，捧着搪瓷碗，吃得安静。

    两人推开孤儿院那扇虚掩的铁门时，院子里静悄悄的，不太像是孩子生活的地方。

    他的手攥紧了又松开：“给了二十万。”

    季予安打心里敬佩这样的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什么不对，可这世界也需要君子喻于义。

    “你们是谁？”

    没有人比他更恨陈欲德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他没办法。

    几间平房围成一个不大的院子，水泥地面裂着缝，缝里长出枯黄的草。

    “这有多少个孩子？五六十个！吃穿用，就算一年真捐二十万，能有几个到我们手里？更何况因为他捐了，政府评定我们够条件了，就不管了，他拦了我们真正能拿到钱的渠道！”

    他问，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具体是哪一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些埋头吃饭的孩子，又转回来，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放轻声音，怕吓着孩子们，因为生气，声音都是抖着的：“每次问他要钱，你知道要费多大劲吗？为什么现在这个院的院长就剩我一个了？之前的都走了，都找不到了。”

    “他也配叫大善人？哪有什么捐钱，嘴上说一年捐二百万，到我们手里，二十万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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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他们循着味道走过去，透过一扇半开的门，看见里面的人。

    如今的情况，再明显不过，这地方根本没得到捐款，季予安放轻声音，他能看得出这位院长的警惕心极重：“我们想了解一下陈裕德捐款的事。”

    碗里是白菜炖粉条，米饭压得满满的。

    两个人一贯能言善辩的人，此刻都罕见的沉默着，方厚平看着他们，胸口起伏着：“来干什么？来找他？”

    他手里的勺子很大，盛饭的动作却不快，每一勺都压得实实的，生怕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