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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看到都气，气完又不舍得删。

    发动车子，往自己那栋楼开去。

    另一间屋子里，季予安也睡着了。

    他皱了皱眉，继续活动手指。

    回到家，关上门，季予安有些脱力地靠在门板，过了一会，才慢慢走到沙发坐下。

    手机滑落在沙发缝里，屏幕还亮着，停在白宝的对话框。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

    他把手机举起来，靠近自己，好像怕离得远，看不清一样，头像是一片白，什么图案都没有，江逾白说这是极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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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了手套，手露出来，在晨光里有点苍白。

    搜山，如果搜到了，有生还者，那一切都好办，直接问出来是谁干的就行。

    转着转着，眼皮越来越沉。

    手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江逾白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

    “宝贝！”江逾白瞪着他，“我是你的宝贝，你必须把我备注成宝贝！”

    他又看了会，才放下手机，开始活动手指。

    “再睡五分钟。”江逾白说，声音黏黏糊糊的。

    白宝，小白宝贝。

    有一次，江逾白气呼呼地跑过来，把手机怼到他脸上，说：“我是你的宝贝吗？我是你的宝贝吗？我难道不是你的宝贝？你为什么不把我备注成宝贝？”

    只能靠尸体、靠痕迹、靠现场，慢慢拼，拼得出来还好，拼不出来……

    三年了，一直没改。

    但如果搜到了，没有生还者呢？如果那些人都死了呢？

    他盯着头像，是一轮月亮，两个人在一起时换的。

    同一时间，另一栋楼里。

    江逾白不想看那句话，翻了个身，脑子里又开始转案子的事。

    他低着头，深吸几口气，才掏出手机。

    那线索就断了。

    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江逾白总说他把他当兵训，一点都没有谈恋爱的感觉。

    这是每天必做的复健，医生说的，不做会僵。

    他梦见以前的事，梦见精英组的宿舍，早上的敲门声，江逾白赖床不起，他站在床边看着他，江逾白迷迷糊糊地伸出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拉，把他拉进被窝里。

    打开微信，翻到置顶的名字，备注是六个大字，负心汉王八蛋。

    屏幕亮起来，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备注名是两个字，白宝。

    他一直却一直留着，来警示自己被甩了。

    江逾白那轮月亮，往上滑了滑，滑到聊天框的最后一条消息，三年前，他发的：“季予安，你真行。”

    他定定地看着，眼神留恋，手指珍惜地抚过。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月亮挂在手心，他睡着了。

    一关上门，强撑的平静全都塌了。

    对方没回。

    他看着那六个字，嗤了一声，这是分手那天改的。

    他没反应过来，眨眨眼：“备注什么？”

    一边活动，一边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