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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上课来了。”

    方如许微微拧眉：“首先，我对这种漠视人类生命的事情，是非常抗拒的，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最近我在做一个作品。”

    柴明奇不太想看，移开目光。

    “我会联系你们的。”

    没等三人说什么，他已经伸手将深色布料掀开，一脸沉醉。

    完美标本（三十七）

    方如许很配合，显然是讲美了。

    他开始大谈特谈《山海经》，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的刑天，豹尾虎齿、蓬发戴胜的西王母。

    那是一个常人说不出形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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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腹，你不知道吗。虎头人身。《山海经·中山经》里写过，蔓渠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竹箭，有兽焉，其状如虎而人面，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方如许有些惊讶，但关注点显然不正常。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一尊半人半鹿的融合体立在墙角，一只人面鸟悬在天花板下……

    “随便看，这些都是我。”

    “我们来是想问一下，你们上次那个联展，有人把尸体塑形之后封进蜡像里，放进去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马腹，刑天，西王母，全都是半人半兽，他对人没兴趣，一个完整的人，封在蜡里，什么都不改变，对他来说可能太完整了，不够他发挥。

    柴明奇无数次想打断他，他完全不符合侧写，不需要在费心思研究，但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根本开不了口……

    林昭揉揉头，试图理解方如许的心路历程，来判断他是不是凶手。

    方如许站在屋子中间，和屋子融为一体。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一个完整的人？还是半截？”

    柴明奇也笑笑：“这人喜欢真人。”

    他闭上眼，嘴角带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作品的召唤。

    “我觉得中国《山海经》里有很多东西，都非常符合我的创作。半人半兽，介于人和非人之间的边界，被古人用文字固定下来的恐惧和想象。它们不是怪物，它们是人类对自身的一种理解。人到底是什么？是这副躯壳，还是这副躯壳里装着的东西？如果把人的一部分换成兽，那他还算人吗？如果把兽的一部分换成人，那它算人吗？”

    “一个完整的人。”

    “我相信它一定能体现我的想法。”

    这人对真人根本不感兴趣。

    “这个设计理念是什么？”

    出了门，赵峥松了一口气，这艺术家是挺艺术

    林昭心里犯嘀咕，不在东欧吗，怎么还提上《山海经》了？

    “看过《山海经》吗？”

    “额……知道一些。”

    方如许没移开目光，始终在自己的作品上。

    “进来。”

    等他演讲完，柴明奇赶紧开口：“了解一些情况。你们那次联展的参展人员，每个人我们都会问一遍，如果你之后想起什么……”

    三个人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