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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是周成。
竟然是……一具焦尸!
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皮肤和软组织已经完全炭化,四肢蜷曲,双手呈握拳状抵在胸前。
他再也走不出去的地方。
他被林叔从街上捡的,许朝阳是被林叔从网吧里拎出来的。
“关机,住的地方没人。跟所里谁都没打招呼……”
是林叔把他们捡回来的。
除了法医,还有一辆车,两个人。
他把情况简单交代一下,“我想去查一下,反正队里现在也没案子,我跑一趟青石县。”
“联系不上?手机呢?”
副驾上坐的是许朝阳,二十六岁,比周成晚进来三年,但整个所里的人都知道,这孩子跟别人不太一样。
林叔把他拎回所里,管了他三个月饭,后来送他去一个战友开的汽修厂学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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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北湖案件调查中心。
他大步往江逾白办公室走。
这是他第一次下榆树沟村,却还不知道,他已经走进了一个……
“怎么不见了?”
赵峥接电话时,正啃着冰棍。
“峥哥,朝阳不见了。”
赵峥把冰棍扔了,抹了把脸,他和许朝阳,说到底,是一条绳上拴着的两个人。
“白,有个事。”
周成应了一声,挂了。
周成声音发涩,“所里说他不服从组织纪律,可能是查案子查到哪里去了,年轻人嘛,冒失,张所的意思是先等等……但朝阳不是这种人,峥哥,你知道的,他不是这种人。”
他当然知道,许朝阳不是这种人,那孩子从十五岁起就没让人操过心。
“喂。”
他在那里干了两年,攒够了钱,重新参加高考。
那孩子那时候十五,瘦得像根豆芽菜,父母离异,谁也不要他,跟着奶奶过。
“已经半个月了。”
“他跟我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就我们这边那个案子,草垛着火那个,你知道吧?六月末的事,他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等回来跟我说,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他话少,但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好,我们按失踪处理。”
后来许朝阳分回青石县,赵峥来了市局。
开车的是周成,老周的儿子,二十八岁,干了五年。
人群里,穿碎花短袖的女人把攥着的手松开了,她转过身,往回走。
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平时联系不多,逢年过节发条消息,但赵峥心里知道,许朝阳就是他弟弟。
青石县城调查中心的人是一个小时后到的。
“你把那个草垛案子的材料准备一下。我会过去。”
赵峥握着手机,没说话。
老周半点都不犹豫,报了案。
赵峥顾不上吃冰棍,有点懵。
奶奶没了之后,他就开始逃学,泡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