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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抬起头来，正是齐家轩。

    她看着灶膛里的火，眼睛里面满是恨。

    他站起来，狠狠地撞了温晴一下，温晴被撞的一晃，后腰撞在柜子上，她疼得瑟缩。

    “好难吃！”

    里屋传来两声小孩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梦里那个人是他自己，又不是他自己。

    灶膛里的火快要熄了，她把柴火往里塞了塞。

    “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做饭！”

    他站在旁边，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站在一间地下室，墙角蹲着一个人，两只手被吊在头顶的暖气管上，脚尖勉强点着地面，十个手指的指甲缝里都插着竹签。

    “这还差不多。”

    江逾白也跟着起来，伸手轻轻顺着他的心口，季予安的心跳的很快，震颤着江逾白的掌心，也牵动他的心

    院门被甩上，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咣”的一声。

    小的那个从炕沿上滑下来，走到她面前。

    他梦见齐家轩了。

    温晴蹲下去，把地上的筷子捡起来。

    “刚才调查员来问话了。”

    温晴面无表情，蹲在灶台前面，把柴火塞进灶膛里。

    温晴很快做好饭，把饭端上去。

    温晴看着他，无波无澜，如同看一个死物。

    “别磨叽，快点做饭！”

    炕上的两个孩子有样学样，也把筷子摔了。

    她的声音很低，被灶膛里的火声吞掉。

    她撑着地站起来，垂着头。

    绳子勒住齐家轩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他走到她面前，随意地扬起手，一巴掌甩过去，落在她脸颊上，她的头偏过去，左耳嗡嗡地响着。

    灰烬之下（二十六）

    “没有。”

    孩子打累了，手放下来，转身跑回炕上。

    魏长顺迈过门槛，脚步声穿过堂屋，从院子里往外走了。

    季予安在凌晨惊醒，猛地坐起来，胸膛起伏，呼吸不畅。

    季予安站在门外的样子又浮上来了，她咬着唇，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又重新坚定。

    那是他经历过的，现在一件件用在齐家轩身上，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他往炕上一躺，两只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阿轩，对不起。”

    你们不该来这，这个地方脏死了。

    那两个孩子是魏长顺的，不是的她的孩子。

    火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几道指痕照得忽明忽暗。

    “我回不去了。”

    “我会亲手结束这一切。”

    “别等我了……”

    魏长顺盘腿坐在炕上，接过碗筷，扒了两口，摔了筷子。

    她把筷子搁在桌上，走到灶台边蹲下来。

    “真他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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