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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好气道,“那个带个眼镜的书呆子啊,咋了,碰你了?强迫你?”
这车子很宽敞,黑色的,摆着好闻的木质调香薰。驾驶座的男人西装济楚,虽然被夏嘉凡临时起意喊出来当司机,也还是非常得体,发型和穿着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看得出来有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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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很近也很远的过道,薛绒在静静流泪。哭累了就抓着被角睡着了,早上起床浑身不舒服,沉浸在悲伤情绪里没缓过来。
“说起来,小绒毛,你今天心情不好?”
“谁欺负你了,我揍他去。”
“你朋友自己有车呀。”身边大学生考到驾照的很多,已经提车的可不常见。
薛绒吐吐舌头,听小夏描述,还以为他这个朋友也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类型,想不到这么严肃。
夏嘉凡心说我又不是盲人……
但时间是最残忍也最公正的对照组,不会因为任何主体的喜怒哀乐改变快慢。
薛绒肿得和桃子似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夏,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薛绒,我大学同学,也是上课搭子,哥,他英语可好了,天赋型来的。”
他叹出一口气,这倒计时比闹钟还准呢,那么亮,想无视都难。
算了,反正麻烦齐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齐锐这老崽子乐意得很。
啧,用小拇指都嫌大炮打蚊子。自从薛绒看上那个男的,一整天不是傻笑就是沉思,魂不守舍,啧啧,思春期。
那一刻,公寓窗外的街灯也随之暗淡下来,斜下方居民楼的窗户像黑洞。靳喆后脑勺对着薛绒,在另一张单人床上一动不动。但薛绒就是觉得他睡不安稳,下一秒就要融淌在夜河里,奔流到海不复回。
“哎,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吧,”薛绒由衷感慨,“他对你真好呀。”
薛绒欲反驳,我男神哪里是书呆子,肌肉比小夏你还大块呢,没敢说出口。
“靳喆没欺负我。”他认真回答。
被小绒毛这么一说,自己好像确实蛮不懂事的,夏嘉凡有点心虚,含糊其辞,“还行吧。”
薛绒点点头,跟在小夏身后。
薛绒连旷课被点到名都能难过一整天的,宛如一片脆弱的海苔,才不是那种神经大条的人。能让他这么包庇的,夏嘉凡用小拇指都想得出来是谁。
夏嘉凡解释:“他早工作了,还是个高管来着,蛮牛的。”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今天凌晨,薛绒一天受得刺激太多,翻来覆去睡不着,恰好看见对方头上的数字又跳了,变成二十四天。
“好了好了,这是齐锐,我竹马,大我七岁,装是装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薛绒摸摸鼻子,“没、没有啦。”
夏嘉凡眼尖,一眼认出便宜竹马的车,“哎,一会儿上车说,我哥来了。”
薛绒曾经认为二十四天很漫长,如果在天上,差不多是他翅膀上一根廓羽长好的时间。
薛绒点头,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