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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人都不会相信三无网站上毫无科学依据的理论,可惜刷到它的人偏偏是薛绒。他暗暗发誓,如果下次梦到靳喆,他一定借着梦里挨打不疼,好好和对方道歉。
他缓缓把脸埋了进去,很深很深,忘记给自己留下呼吸的间隙,心情很难用两三个词简单说清。
“薛绒。”林霖棋敲他的门,“快起床了,一会儿有事情和你说。”
林霖棋在餐桌前等薛绒,她准备了早餐,牛奶配昨天买回来的肉松吐司。
林霖棋把声调放得很轻,施以她leader生涯最真挚的柔软,“好像一直搞错了,你……可能是一个人类。”
他迷迷糊糊想,有靳喆的梦,至少不算是噩梦。
梦境里,画面很清晰,是高饱和色调,色泽斑澜,有熟悉的靳喆的五官,情节反倒不甚清晰。
真的太坏了,薛绒恨自己的自私,美梦结束了,他好像把一切都毁掉了。
薛绒也跟着有些紧张,“什么?”
半梦半醒间,薛绒翻了个身,黑色短袖宽松的领口遮不住薄薄的锁骨,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颈线优美,吻痕淡了大半。
于是薛绒点头了。倒不是因为他被林霖棋略带傲慢的话说服了,他其实清楚,很多事情没有着落,话剧、小夏的生日,以及某人。他只是太害怕了,无法在情绪尚未稳定下来的时候回到那片地方。
他希望那个时候,失望透顶的靳喆可以把他忘记。
当时靳喆神色如常,动作却很快,原来是因为夹带了这样的小心思。
“哥哥,好想你,不要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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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林霖棋和他顺口商量了工作调度的事,邀请他留在这个城市久居。
胆小鬼,他骂自己,又叹了一口气。
“挺好的呀。”薛绒含糊其辞。
薛绒睡了有记忆以来最糟糕的一觉。
薛绒迟疑了很久,还是把睡衣褪了下来,小心叠好,藏到枕头底下,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薛绒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闷闷地回应。
“薛绒。”她停顿良久,双手叠在一起,说,“上周,上面给我发了通知。”
睁开眼之后,记忆慢慢弥散,直到所有想留住的痕迹都消失。薛绒很久之前看过一个帖子,里面赫然列出煞有介事的论文,内容大致说梦是共通的,人类的大脑会在深夜产生巧妙的连线,你挂念的人也在挂念你。
薛绒下意识说自己还要上学,被林霖棋表情不屑地回怼,说你一个有天堂编制的家伙也被人类的优绩主义荼毒了啊,上面让我看着点你,你听话。
触碰到冰凉屏幕的那一刻,薛绒触电般收回手,从热恋跌回原点的伤心也接踵而至。他觉得胃有些不舒服,忍不住蜷缩身体,变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你自己热一下。”她递了一瓶纯牛奶给薛绒,“休息得怎么样。”
薛绒愣住了,低头定定地看了好久,伸手把灯关了,跪坐在地,肩膀耸着,身影在无边的黑暗里无比纤薄,楚楚可怜。
他总是喜欢在薛绒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要全世界都知晓这个人已经名花有主,这是薛绒给靳喆带来的、迟来的幼稚。
生活一定会出现改变,但不可以一直通过逃避的方式。薛绒潦草做了决定,话剧这边,傅寻乐了解他的情况,会替他善后;小夏的礼物可以有其他方式带到;至于最重要的……他打算过些日子偷偷回去,去看靳喆的近况,只是远远看也可以。
他去浴室简单洗漱,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挂着,露出一边莹润肩膀,下摆长到屁股下面一些。靳喆应该精心选过,料子很软,触感细腻,穿着睡觉很舒适。
记忆里,风风火火的林霖棋很少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薛绒不解地看她。
“好。”林霖棋似乎长舒了一口气,“吃饭吧,我有昨天没说完的事和你说。”
窗帘的遮光性极佳,室内浮动着半明半暗的昏光,薛绒下意识去床头摸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靳喆的气味接住了他的难过。童话故事里也有分不清青蛙和王子的公主,薛绒永远不够狠心,踌躇优柔,于是留下很多错漏,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靳喆。
薛绒很懊悔,没能学会能变出很多很多钱和很多很多开心的魔法,无法在给靳喆带来烦恼之后给予一些小小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