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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能理解蜘蛛侠的想法。作为和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着相同经历的人，布鲁斯同样不喜欢枪，甚至在他父母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枪都持有一种厌恶。他觉得是它杀死了他们。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安妮就喝醉了。她晕乎乎地趴在吧台上说着什么，在看到走过来的布鲁斯时还冲他傻笑。

    蜘蛛侠对此非常纠结，他以“我有一个朋友”为开头和提姆说过几次（青少年英雄之间除了分享情报外，也经常会借此机会和朋友聊聊自己的事）。

    过去的事情就像是一块早已腐烂的伤口，就算表面看上去已经愈合，但内里仍然会时不时地传来痛感。

    “倒也不至于吧，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吗？区区外星人而已，我现在可是分分钟就能打倒他们！”安妮说。她像是为了证明似的抬起自己的胳膊，想要给他们看看自己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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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有枪的话就不同了，那是武器，即使只是把它拿在手上也可以震慑住敌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安妮：？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外加现在身高疯长的缘故，安妮手臂上别说肌肉了，她整个人都瘦得出奇，让布鲁斯觉得如果现在刮起一阵大风，她甚至可能会被吹走。

    朋友是那个将失去行动能力的她捡回家的傻白甜外乡人。只有外乡人才会随地大小捡人。至于工作肯定也是外乡人给的，他们总是喜欢捡人包养。

    “马龙？”安妮突然喊了句，她歪着脑袋困惑地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呆住了。

    酒保头疼地站在旁边，他抱怨地说这里是酒吧，不是旅馆。但还是打算将自己休息的地方空出来让给安妮。他总不能让她就这么回去，然后醉倒在路边被别人捡尸。

    后面的话布鲁斯没有听清，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突然间被盖上了一层隔膜，所有声音都是模模糊糊的，什么都听不清楚。

    “就你？”酒保在听到安妮的话时先是扫了她几眼，然后发出轻蔑的笑声。

    她的身体太过瘦弱，打架方面实在不占什么优势，唯一能够吹嘘的也就只有她的逃跑能力。

    说起来以前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那群外乡人在聊着什么，布鲁斯凑过去听，但落到耳里的只有模糊的，完全听不清的声音。

    不过对于像安妮这样的人来说，枪却是他们能拿到的最能给他们安全感的东西，至少安妮还算是喜欢。

    她站起来勾住他的脖子，高兴地说她做到了，她现在有能力可以去为艾莉亚他们报仇，他们早就该死，那群人都该死……

    后来即使成为了蝙蝠侠，他在面对用枪的罪犯时也总是会无意识地下重手。

    他说他理解安妮，在他的本叔叔死后他也曾想过要杀死那些杀死他叔叔的罪犯，但不管怎么说开枪总归是不太好。他们没有审判他人的权利。

    所以布鲁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默默将这件事记下，打算之后用马龙的身份和安妮聊两句，顺便再谈谈鲍比的事。

    这让安妮整个人都炸了起来，她愤怒地瞪了酒保一眼，然后像是寻求认同一样地转过头看向布鲁斯，期待他能就此说些什么。

    每次喝醉时安妮都喜欢回忆从前，她会谈起凯丽，谈起她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还是她的朋友，她总是会谈起她的朋友。

    他们一起离开酒吧，安妮醉醺醺地走在前面。她的心情很好，嘴里哼着歌，偶尔也会停下来和布鲁斯说些什么，那大多是以前的事情。

    关于安妮在纽约的所作所为他虽然不是特别清楚——那个时候他正忙着处理贝恩——但到底还是知道个大概。超级英雄之间的信息网是互通的。

    他知道她和蜘蛛侠闯进了菲斯克大厦，拿到了金并犯罪的证据，将之公布于众。也知道她开了枪。

    布鲁斯看到酒保头疼的样子说自己可以送她回去。他今天晚上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而且他也确实有东西需要问一问安妮，比如鲍比，比如纽约。

    她说她和艾莉亚认识是因为她快要饿死了，实在受不了，打算去偷东西，选的第一家就是艾莉亚的房子，毕竟她的房子看上去实在不像是穷人的房子，各种粗糙或精美的饰品堆砌在屋子里，让那时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安妮直接呆在原地，觉得自己今天可以发一笔大财。

    不过在看到他一脸默认的表情后安妮还是选择了放弃，更换位置坐到吧台的最角落开始一个人生气地喝闷酒。让布鲁斯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他拿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