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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往桌肚里摸，想随便抽一本闲书出来翻翻。谢嵩最近把自己的小说都堆在他这边抽屉里，说什么那边的空间不够。明桢寻思着谢嵩的桌肚比他还空一半呢，哪来的不够，但也没拆穿，反正他看书也算消遣。

    普通的人生里有个同桌，日子好像真的没那么平淡了。

    “跟你学的。”

    结果摸到一本书的边角，手感有点奇怪，不是谢嵩平时买的那些大众畅销书封面的质感，像是故意做旧了，是某种没摸过的纸质。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明桢你这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结果明桢刚把封面翻开，那本书自己摊开了，直接摊到了中间某一页就停下。

    这会儿困劲上来了，脑袋一歪就趴在桌上，眼镜都没摘，压着鼻梁歪到一边去了，应该是睡熟过去了。

    明桢和谢嵩是提前来了，因为食堂今天人多，如果排队要很久，他就干脆过来写两篇英语阅读，等会啃面包吧，晚上饿了吃夜宵。

    “谢嵩，晚上吃什么？”

    他站起来，脚还有点不利索但已经不用拄伞了，“走，你扶我一下。”

    明桢愣了一下，低头去看，那页纸上空白一片，一个字都没有。

    我的英语下周估计能及格，明桢想。

    明桢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净。

    绝对不可能是谢嵩，对方睡着的时候连翻身都不翻，更别说用这种高科技手段整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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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明桢盯着那页纸犯嘀咕的时候，一行字忽然从纸面上浮现出来了，像是墨水自己渗透出来一样。

    结果刚掏出练习册，旁边那位已经趴下了。

    明桢写到第三篇的时候卡住了，一篇关于气候变化的长难句分析，明桢盯了半分钟没理清主谓宾，都想要用自己的蒙蒙大法，看选项里面的哪个单词出现在原句里就选它。

    “放屁，我哪有这么会讲。”

    “那行，我挑。”他的手稍微用了一点力，“但你别走太快，我脚还有点疼。”

    他锤了明桢一拳，力道不重，拳头落在明桢的肩膀上，放下的时候就顺势握着明桢的衣袖不撒手了，他们就这样挨着走出教学楼。

    “同学，请你打开我。”

    谢嵩什么时候买这种书了？明桢嘀咕了一句，打算随手翻一翻看看内容。

    谢嵩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中午没回宿舍午休，跟隔壁班几个同学在教学楼后面的凉亭里聊了一中午的小说，聊得声嘶力竭面红耳赤，回到教室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

    他好像在措辞，“就是……走得近了就离不开对方那种？你看你每天扶我，我每天教你英语，咱俩是不是互相传染了？”

    明桢一愣：“什么症状？”

    明桢想了想，然后隔着口罩笑了：“那大概是有抗体了，互相免疫。”

    明桢看了一眼他那副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转头继续写自己的阅读理解，英语好的人…真羡慕，不用天天背单词刷题。

    明桢又去看那本书，那行字还在，像是什么高级印刷工艺。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伸出手又翻了一页。

    他第一反应是谢嵩又在搞什么恶作剧。可转头看了一眼趴着睡觉的人，嘴角压着歪掉的眼镜腿，睡得脸颊都压红了一道印子。

    明桢抽出来一看，封面什么字都没有，就是一个深蓝色的硬壳封皮，干干净净的，连作者署名都找不到。

    明桢：“…………”

    “你自己品。”

    “知道了，不过别迟到了，等会还要上晚自习。”明桢放慢脚步，任由谢嵩挂在他的胳膊上。

    “你当然会讲，你讲起来一套接一套不带重样的，我跟你比差远了。”

    “你想吃什么？”

    “你挑，你挑的好吃。”

    不行，要锻炼自己的能力，要克服乱选的毛病，明桢索性把笔一扔，想着让脑子先歇会儿。

    晚自习前半个小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明桢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两个人挨着往教室外面走。走廊上有几个同学戴着口罩经过，看见我们这副互相搀扶的样子也没多问，大概是被我们这一个多月的同桌情深给整习惯了。

    走了几步，谢嵩忽然凑近了一点，“明桢，你说咱俩是不是都有点传染病的症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