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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时候那么瘦。”他的声音都哑着，“蹲在那捡牌，麻将桌上那帮人没一个管你。”

    魏昭微微挑眉：“你回来了？”

    “你看到什么了？”

    魏昭的手还覆在他额头上，狐狸陪着蹲他脚边，银白的脑袋歪了歪，不太理解为什么裴骁睡一觉都能受委屈。

    “那是给精神体吃的！小白熊跟狐狸一个一块，你不许抢啊。”

    “魏昭，以后月亮圆了，你要记得回自己的家。”

    裴骁转头对店员说：“一样来两个。”

    裴骁问了什么，小魏昭就回答，然后由裴骁去跟服务生说话。小魏昭的手指捏着餐巾的角翻来翻去，像是有点不安。

    裴骁很清楚未来的魏昭有什么嗜好，但是小孩和大人怎么能够一样呢？

    小魏昭看着那一柜子月饼，他哪个都不知道，就听到裴骁给他挨个解释味道，最后总结一句：“豆沙？莲蓉？还是要其他新口味的？”

    在小孩子面前哭还挺没出息的。

    魏昭那堪称完美的社交礼仪…原来真是背着其他人一点点学会的，他前半生真的在努力往上爬。

    魏昭：“………”

    “不用你有钱。”裴骁揉了揉他的脑袋，掌心底下那些软乎乎的头发蹭着他的手心，“我来请，我愿意给你掏钱。”

    小魏昭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地说道：“我……我没钱。”

    裴骁轻笑一声，使劲点了点头说道：“你以后会有一个很好的家……很好的家。”

    小魏昭仍然摇了摇头。

    魏昭拍了拍他的背，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原来是看到那个阶段的记忆啊。

    魏昭嘴里还啃着一小块月饼，试探性地问道：“以后我会有家吗？”

    裴骁低声笑了，那个笑容在逆光里看不太分明，只是里面还暗藏着心疼。

    裴骁站在巷子口没有动，他眼睛盯着那扇已经看不见的门，以及消失的魏昭。

    裴骁感觉自己有点憋不住眼泪了。

    裴骁拎着一大袋月饼出来，又带小魏昭进旁边一家西餐厅。那家店门面不大，在次等星也算是装修精致了。

    魏昭抬起手抹掉他的眼泪，认真地说道：“那你也要赶紧回家了，月亮要圆了。”

    裴骁从他颈窝里抬起脸来，那副表情跟小时候的魏昭有点像，但小魏昭没哭，裴骁眼眶里倒是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然后记忆开始褪色，裴骁睁开了眼。

    因为糟糕的那天，出现了一轮月亮。

    “而且我还揍了你爸。”

    裴骁看着他，跟刚才记忆里那个小魏昭最后回头一笑……简直是一模一样。裴骁猛地坐起来把魏昭拽进怀里搂住。

    小魏昭在门口不敢进去，看了看自己那双旧鞋，又瞧着裴骁身上军装的料子，只觉得自己进去容易被赶出来。

    “裴骁。”魏昭被他勒着，无奈地安抚道，“所以你进我记忆了吗？”

    魏昭啊了声：“你不是买了月饼吗？”

    他现在一想到魏昭小时候就想哭，恨不得赶紧把魏昭给投喂到饱。

    裴骁的眼眶又红了，他别开脸往厨房走：“不提了…你晚上吃什么？”

    裴骁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好一会才出声说道：“看到两个大傻逼，还有一群苍蝇。”

    “嗯……我就是进了。”

    月亮已经挂在天上了，也还不算圆，它就这样静悄悄地悬在高楼之间。裴骁把小魏昭送回那条大路，蹲下来跟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走吧。”裴骁拽了拽他的手，啧了声说道，“你来都来了，给这家店一点面子怎么了？”

    裴骁问小魏昭：“你喜欢什么口味？”

    魏昭继续拍着哄熊：“我知道，你刚进去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你在往深层走，但精神梳理师不能跟着进入记忆区。我只能在外层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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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要养你，如果我知道你过着这样的生活，我早他爹开着星舰窜过来，最后早点把你拎回家。

    魏昭把他额前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手指在他鬓角旁边停一瞬：“如果真有可能…他会记住那天的月亮。”

    菜上来后，小魏昭拿着刀叉的手势生涩，切牛排切得歪歪扭扭的，每一口都吃得很慢，像是在记住这里的味道。裴骁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没怎么动。

    小魏昭跟着他进去了，裴骁还帮对方翻菜单。可是小魏昭规矩得像在别人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