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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看看云迩又啰嗦什么了。”

    叶擎满脑子都是李秀月的揶揄，此刻面上红霞未散，接过信大概一扫。

    那些旧事是否随着白部请降，王部与青部首恶处斩而一笔勾销——这样重的责任，绝不该由梁稼承担。

    “……这是实话，这么多年了，怎么还避讳这个。”

    ……难道长公主殿下昔日在军中是什么很有信誉的人么？！也不想想“武信”这个封号，曾经到底出了什么人物。

    李堰再没追问下去，只是抚着那几丝霜雪一般的白发，静静道：“我于兵法一道，所知粗浅。却听过一句话……”

    “我差人去请他们了，”李定方冷不丁道，“待会儿议事，云楼留不留？”

    叶擎转过身，大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您惯喝的两种茶，黄梅一钱银子一两，山岚三钱银子一两……”

    “自然要去，去也不会太久，十五日以内怎么也回来了。”

    “但毕竟是敕戎一部，还是不要轻纵的好。哎，我不知道。”

    叶擎刚把送来的马登记造册，委派马夫巡查蹄甲磨损与疫病，又应付完李秀月贼兮兮的盘问，一回来，便见李定方冲他招手。

    “行行好，替我买点好茶叶去，”李定方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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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没资格替薛万对赵无垢说一句没关系一样，从前军民的生魂，或许还久久游荡在这片土地上。

    “白部贤王那若钦致信凉州请降？云大人正准备谈判，想请您也去……长公主殿下也在？！”

    但他一人，又如何能慷他人之慨，做出对白部罢兵的打算。

    叶擎勉强咽下腹诽，抓住重点：“所以，您打算去么？”

    梁稼当真累极了。

    “安心，梁兄。”

    “您怎么说这！”叶擎急急道，“快咽回去！”

    “没有可是，”李定方朗然一笑，“没了我，还有你，还有梁稼，还有李秀月和岳无伤。无妨的。”

    十月初十，明丰眉自河西全须全尾回来，带回了军马，以及白亭道行军大总管写给李定方的一封密信。

    叶擎只瞪着他，半句话也没有了，转身便走，靴底踏着青砖咚咚作响。

    “可若是……”

    “道理我也懂。只是……”

    李堰缓缓道：“恐怕陛下与定国公，早有决断。”

    这难道不该避讳！

    叶擎脚下一顿：“留。”

    李定方慷慨解囊，摸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在他手中：“乖乖，拿去，不用找了。”

    李定方道：“驸马掌居延道，长公主是陛下特意派来，就预备着有请降者，怕云迩和柴东明的身份不够贵重，不足以取信。”

    若不报复回去，怎么对得起百年来死去的人？然而这绵延已久的血债，当真要无休止地怨恨下去么？

    “果然是文化人，还读过兵法，”梁稼笑着握住他的手。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