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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堰的下巴正卡在肩上,略有些硌。他挣动一下,又被抱着躺了回去。
“今日不是休沐么……我怎么又要起床?”
……
他最近倒是不忙,只听听讲,治治病,一日好过一日。
梁稼叹道:“总不能白拿朝廷的俸禄,是不是?”
袁元确乎想立刻见到这两个年轻人,只是顾及梁稼不大康健,李堰又忙于公务,这才勉强按捺下来。
梁稼摸摸他的脸。
工部的差事千头万绪,李堰有时还得配合刑部和御史台清查某些年头的阴私账本,一笔一笔银钱如流水滑过笔下,悄无声息地进了门阀豪族的口袋,看得人心惊胆战。
细致的吻自额头流落而下,一直落到嘴唇上。
“你待会儿自己问问你师伯,我这小一个月休息得够够的。再消极怠工,万俟云生要急眼了。”
梁稼偶尔过问这些公事,听得啧啧称奇,怎么也想不到竟有这种贪墨经营的手段。
“今日一日,明日第二日,”李堰算道,“再休就不能了。”
他拨开梁稼卷曲的头发,脸埋上后颈,亲吻着,又倏尔轻咬一口。
这话说得倒是忠君体国,李堰自认不是个喜欢因公废私的庸人,此刻却有些不知哪里来的气堵。
“二十日不行,就二十个月。”
“……今日你还上值去?”李堰搂着他的腰,有些不情不愿,“不是说让你多休息?”
“近来辛苦李大人啦,”他问,“这回能休个几日?”
我总要照料出一个健康的梁稼来。
“我记着时辰呢,误不了事。”
这可怜样子看得梁稼怜心大动,遂翻了个身,同他面对面躺着。
梁稼虽还没见过袁元,却没料错这个急脾气的老头儿。
却被搂着腰又扣回了椅子上。
工部历来是油水衙门,早被各大门阀把持了不知多少年。这时新换了尚书来,正是万象更新百废待兴的时候,他一个五品员外郎,怎么能长久告假?
四月十二,最后一案营建的始末梳理而出递交刑部,李堰终于自繁忙的公务中脱身出来,不用每日起早去工部收拾那些烂账。
“好困……”
李堰却倾身而来,压得摇椅吱呀一声脆响。梁稼唯恐翻了船,连忙起身。
二十个月不行,就二十年。
待到二十日满,他再不用去孙大夫手下挨扎,只剩一些补药还得日日服饮。左武卫的差事渐渐压了下来,他也得提刀立马指挥巡防而去。
李堰吻他,话语有些含糊。
这话有些幼稚赌气,怎么听都不是李堰能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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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调换一下,把明日腾出来陪你,好不好?”
第二日,破天荒是梁稼叫他起床。他一鼓作气挣扎而起,墨发披了一身,随即又往梁稼背上一趴。
梁稼大笑着用肘顶他一下:“耍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