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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擀皮，舅妈调馅，路昭坐在桌边包。

    桌上摆了两大盖帘，路昭包的那一排排饺子码得整整齐齐，舅妈包的稍微扁一点，舅舅擀的皮有厚有薄，但也都够用，几个人正忙活着，有人按门铃。

    所以陈静今天追上来问同学聚会的事，他听完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去。

    路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从后院的厨房走过去，到客厅开门，门一拉开，他愣了一下。

    过年前一晚，家里正忙着包饺子。

    路昭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其实是想缓冲一下。

    顾清辞没马上松，又抱了两秒，才慢慢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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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站在门口，看着他，想问“你爸让你回来了吗”，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好开口。

    “别动，你手洗没洗呢就碰，一点忙帮不上，尽添乱，你去土灶那烧火去，把锅里烧上热水，咱们包完了就下锅。”

    “我知道的。”顾清辞说，“你过年肯定要回家。”

    他抬头看顾清辞，上下扫了一眼，确认真是他啊，是顾清辞来了，想起他在仓库，还有之前的事，他张了张嘴，问：“你伤好了吗。”

    舅妈在旁边看了两眼，笑着说：“你这手艺倒没落下，比你舅舅包得好看多了。”

    顾清辞站在门口，冬天夜里冷，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他比上次在见的时候更瘦了一点，眉眼的线条也更利了，看着比从前多了些凌厉。

    去了能说什么呢，聊工作？大家都还没毕业。

    他夹了块辣子鸡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跟崔栩说：“我还是不去了。没什么话题。”

    送酒店

    坐一桌吃饭，别人推杯换盏说笑打闹，他坐那儿干巴巴地听着，插不上话，还得陪着。想想就累。

    顾清辞点头：“好了，早就好了。”

    聊学校？聊以前？他跟那帮人也没什么以前可聊。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崔栩在旁边凑过来，伸手想拿一个看他包的怎么样，被舅妈拍了一下手：

    他手很利索，饺子皮摊在掌心，筷子挑一坨馅放上去，手指一捏一合，边沿一掐一挤，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就成了，立起来稳稳地放在盖帘上，褶子匀称，排得整整齐齐。

    路昭说：“那也是得到了你的真传。”舅妈的手艺确实不错，就是以前生活压了一头，食材有限制，现在生活上来了，她买食材舍得了，做菜也越来越好吃了。

    路昭两只手上还沾着面粉，被他箍得动不了，只能拿手腕去敲他的胳膊：“顾清辞，你先松一点。我手上全是面。”

    他一步跨上来，直接抱住了路昭，抱得很紧，大衣上带着车里的暖气，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叫了两声：“昭昭。昭昭。”

    崔栩抬头看他：“嗯，陪我打游戏呗，奖励我，一科都没挂！”

    可那双眼睛一看见路昭，里面的东西就变了，红了一下，又压回去了。

    “嗯，行！”路昭把骨头吐出来，搁在碟子边上，“群里有人发，我也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