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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里没人说话。

    他念出一个名字：

    他再次抛球。

    跃起。

    对面的男生在网前站定，然后，僵硬的微蹲，摆出接球的姿势。

    何嘉希盯着他看了几秒，半响，嘴角慢慢勾起来。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上去，水杯毛巾外套，前呼后拥，嘈杂的人声重新响起，又渐行渐远。

    两个名字一前一后从老师嘴里吐出来，又像是按了什么开关，整个班级突然又躁动起来。

    他扫了一圈，下巴微微一抬。

    场上此刻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你有没有受伤？谁砸的？”

    “陈寅，出列。”

    人群懒懒散散地聚拢过来。

    他低着头，皱眉，安静的等待肩膀上的钝痛一点点消退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单手撑地站起来，走向角落，弯腰，把那个滚远的球捡起来。

    何嘉希拍拍手，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拖着尾音，好像真的很累似的：“累了，今天的记录就刷新到这里吧，不玩了。”

    黑色球印印在白色t恤肩膀处，看着很明显。

    何嘉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

    “我今天本来状态很好，打算破纪录的。”他收回视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都听见，“啧啧。遇到恶心的人，真倒胃口。”

    下课铃声响起。

    体育老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觉得也确实不像有什么大问题的样子，便也没再多问。他低头翻了翻手里夹着的学生名单，手指顺着名字一列列划下来，嘴里念叨着：“快下课了，今天负责打扫排球馆的学生……”

    那个男生还坐在地上。

    这次他用尽了手臂的力量，把球狠狠砸过去。球划作一条直线，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直直撞向对面人的肩膀。

    他把球抱在怀里，走到学校指定的球筐前，规规矩矩地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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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希，出列。”

    那个男生闷哼一声，然后被球砸得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球砸回地板，又高高弹起，滚了几圈，滚到角落去了。

    然后他扭过头，问：“我坚持了多少轮？”

    那男生自己摇了摇头，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情绪：“老师，我没事。”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声音由于过于殷勤而破音：“十二轮！十二轮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体育老师吹着哨子从门外小跑进来，脖子上挂着的金属哨子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他拍着手，扯着嗓子喊：“集合了集合了！都过来站好！”

    何嘉希点点头，迈开步子往一边走。经过网边的时候，他偏过头，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那个人。

    体育老师一边清点人数一边随口念叨，目光扫过来扫过去，忽然停在了一处。他皱起眉，指着那个男生的右肩：“你这衣服怎么搞的？这么大一个黑印子？被砸到了？”

    然后又低下头去看名单，手指停在一处。

    “下一个人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