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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象你正拈着一朵娇嫩欲滴的花朵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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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懂艺术，但是能感觉的出来，你很有灵气。”姜陈声这样想的，也直接这样夸出了口。

    触感凉丝丝的。“嘶——”江臣盛被冰了一下，他努力克服着这种怪异的触觉，一动不动。

    江臣盛这回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忙把双手伸了过去。

    ”手借我一下。你答应我的，不能食言。”

    “手膜。”陈寅头也没抬，从箱子里又找出一个比刚才那个圆筒更宽一些的透明容器，在日光灯下检查了一下有没有裂缝，“你坐着就好，手借我用一下。”

    “手。”他说。

    “保持这样，不要动，等几分钟。”

    “这是我们专业的专属教室。”陈寅把教室的窗户打开通气，一边往里走，顺手把一个歪倒的画架扶正，“大家研究什么的都有——油画、雕塑、陶艺、装置——各不相同，但是彼此的唯一共同点就是，整完之后都会搞得脏兮兮的。学校嫌我们脏，找一栋全校最偏僻的教室把我们丢过来了。”

    他在这一刻满足了自己臆想很久的一个愿望——终于，可以把玩到这双手了。

    不过，看着陈寅一脸严肃地模样。他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虽然都透着一股正经的荒诞感，但是，却很艺术。

    “这是在做什么？”江臣盛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

    摆好手势后，陈寅把他的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浸入那个装满藻酸盐糊的透明容器里。粉色的浆液逐渐漫过江臣盛的指节、手背、手腕，一部分浆液从容器中外溢，发出咕唧的响声，再缓慢的从外壁流下。

    陈寅坦然接受。

    陈寅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一张小板凳，示意江臣盛坐下。

    说这话时，陈寅的眼里闪着光。

    陈寅显然对这里是熟门轻路，他从兜里面掏出了钥匙，把门打开了。

    江臣盛惊愕的微微睁大眼。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还是没有想到是这个。

    江臣盛为了维持着右手悬停不动的姿势，不得不佝偻着背坐在小矮凳上，他知道自己看起来有些滑稽。

    陈寅一手握住江臣盛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上江臣盛的手背，肌肤相贴的温度从手心传来，陈寅表面镇定自若，实则内心却高兴不已。

    陈寅开始手把手的不断调整男人的手势，力求能摆出他心中想要达到的效果。最终，他勾起他的指尖。把男人的手掌摆弄成向内自然微微合拢的手势。

    “我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就不愿意耽误它的蓬勃生长。”

    地上铺着已经看不出来原色的几张塑料布，布上滴落着干涸的各种污渍。到处散落着乱七八糟的物件，堆着半人高的陶土，歪歪扭扭的雕塑半成品，几个插着纸雕花的花瓶，几个破烂的画架。

    陈寅的手指隔着容器壁轻轻按压着，确保浆液均匀地填满他指缝之间的每一寸空间。然后他把江臣盛的手固定在一个位置，不动了。

    陈寅动作不停，快速的调好浆液，然后抬眸，神色无常的望着他。

    “进来吧。”陈寅回过头招呼，江臣盛挑了挑眉，跟随其后进了门。

    见江臣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愣愣的望着自己，陈寅皱了皱眉，再次重申了一句：

    “一只手就行，“不料，陈寅却把他的左手推开，”先做右手。”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石膏、泥土、丙烯颜料和某种工业溶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江臣盛被熏的皱眉，抬眼扫视一圈，这里可以说是一个极度杂乱无章的房间。

    “当然，不然我这种一穷二白的人怎么会转来学习这个烧钱著称的专业。”

    陈寅蹲在地上，从灰尘里抱出一个箱子打开，取出一个圆筒状的透明亚克力容器，搅拌碗，量杯，和一袋不明粉末。然后他把粉末拆开，熟练地往量杯里倒了半杯粉，又往透明筒里接了适量的水，试了试水温——他把量杯举到日光灯下看了一眼刻度，眯起眼睛比对了一下，放在了一旁。

    江臣盛也不推脱的坐下。板凳太矮，他的两条大长腿无处摆放，不过显然他并不在意，局促的坐在板凳上，好奇的注视着陈寅的下一步举动。

    似乎是谈论到了自己的专业实力，又或者是因为坐在熟悉自如的环境里，陈寅一边盯着塑形的状况，一边主动的与江臣盛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