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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的瞬间，声控灯灭了，周美英的表情变化被淹没在走廊的黑暗中。

    陈寅终于看清了。他勾起了一抹笑容，语气也顺滑的恢复回刚才温柔的大儿子的腔调：“妈，刚才骗你的，我加您联系方式。以后我们可以常联系。”

    周美英抬起眼睑，脸色不好看：“我还一直没问。”

    这时，陈寅好似无意的问起周美英：“妈，407房对外的窗户是在哪一间？站在楼下，我能看到你的窗户吗？”

    他走上楼梯，忽视了江臣盛担忧的眼神，走近母亲，掏出手机开始加联系方式。

    这就对了。

    他转过身。女人追到楼梯口，一只手扶着墙，喘着气。她借着走廊骤然亮起的灯光看着陈寅，神情有些慌乱。

    “这，这样啊，那算了吧。”她哆哆嗦嗦的说。

    陈寅的笑容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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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用朋友圈。”陈寅听见自己说。

    “妈，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会跟我说对不起？”陈寅问。

    “那个，”周美英擦了擦手，掏出手机，朝他走近半步，“能不能……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我平时不会打扰你，就是，看个朋友圈，了解一下你的近况就好。”

    “小寅！”

    陈寅走得很快，像是急着想要远离什么。

    周美英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她哭的毫无预兆，但是哭声听起来却愈来愈伤心欲绝。

    陈寅不自在地笑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加上了，那我们先走了，妈，以后我再来看您。”

    “是妈不好，妈对不起你。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此刻他的语气严肃，和在407内体贴温柔的他竟全然不一样。

    然后她的脸转向陈寅：“这个人，到底是谁？”

    声控灯又突然亮起，而这一次，亮起的时间异常的长，在整个长廊被刺眼白光骤然照亮的时候，也照亮了周美英虽皱着五官、看似痛苦、却一滴眼泪都没有的脸庞。

    陈寅看着她这个样子，忽然感到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他和周美英的重逢怎么会如此超乎意料，处处都透露古怪，和虚伪？

    她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周美英有点高兴加到了陈寅的微信，她捧着手机乐呵呵地回答：“有啊，有一扇窗户是对着外面的，但是因为有老鼠会爬窗进来，那个窗户早就封死了。”

    陈寅停住。

    江臣盛却在此时突然出声，破坏了母子两人的氛围，他似乎感到非常不愉快，对着周美英开始发难：“您好，您为什么一直忽视陈寅的情绪，他现在很难过。你看不出来吗？”

    两人行至拐角处，快要下楼梯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呐喊。

    然后，在一片死寂中，她的啜泣声突兀地响起。

    陈寅站在下面几级台阶上，仰头看着她。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把她瘦削的身影拉成一道长长的、歪歪斜斜的影子，印在斑驳的水泥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