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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视了摄像头，走上前，缓缓蹲在陈寅面前。

    助理只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老板，是之前您叫我继续调查的，陈寅的那个债主，找到了。”

    一声明晃晃的呕吐声响彻整个房屋。

    “什么事？”闭目养神的男人问。

    陈寅终于转过头去看他。

    最后，他整张脸憋得发红，眼底开始有泪花浮现。

    “我希望你真正地跟我在一起，接受我，喜欢我，成为我的男朋友。”

    助理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不过他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直接开始汇报，而是脸上流露出了踌躇犹豫的神色。

    “陈寅，是你装的摄像头？”他问。

    手机来了一条讯息，嗡的一声在桌上震动起来。

    请宽恕他吧

    此刻在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偏执到令人胆寒的神情。

    “可以吗，陈寅？”

    他低下头，恍惚间似乎有泪光闪过，再一次抬起头，他神情认真近乎固执。

    周贺提的那一句话，话里的那个人，在他的脑海里反复转悠。

    “陈寅，我不在意这一切了，就算你的朋友们都在看这个笑话，我也不在意了。”

    江臣盛没完整看完这条消息，他啪的一声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继续工作。

    众人都没想到，在经历了如此难堪又社死的场面之后，江臣盛居然还能继续，或者说，继续他原定的计划。

    江臣盛从口袋里，掏出那一个定制礼盒。

    不知道过去多久，陈寅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起来。他皱起眉头，似乎是难以忍受什么情绪。

    他终于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李楚凡还蹲在盆栽旁边，手里空空的，那枚摄像头被陈寅扔在不远处，那一道红灯还在闪烁。他看着陈寅，忽然感觉遍体生寒。

    陈寅怔怔地，和他对视。

    “对啊。”他说，“是我让李义恒装的。”

    陈寅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嘴角还挂着那抹温柔的笑。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他打开礼盒，露出了那一对简约、闪着银色光泽的男士戒指。

    “呕。”

    是疲倦的，但是脑子里异常清醒。

    “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安静地凝望着陈寅。

    陈寅猛地捂住嘴。

    过了几分钟，见迟迟没有回复，新的讯息又发了过来：“兄弟，没必要为了那位，连我都不打算理会了吧——”

    “你监视我。”江臣盛的声音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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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臣盛工作之余扫了一眼，发现是周贺发来的：“今晚聚一聚？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就在众人以为陈寅终于被有所触动，以为他即将真情流露、愿意袒露心绪时——

    时间在江臣盛这里此刻成为了不存在、感觉不到流逝的东西。不知不觉，他已经高强度工作到了傍晚，终于，处理完最后的收尾工作，他合上电脑，躺回靠椅上，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

    “嗯呢。”他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