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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很稳，把江臣盛紧紧扣在桌面上的手掰开，翻面，把天平放进他的手心。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当时吞下砝码的心情。”

    是一架小小的天平。

    江臣盛来过这里，再一次踏足这里，他发现家里已经变得空荡荡，几乎已经没有家具，仅剩的几个柜子摆在大厅里，也用厚厚的盖布遮挡着。

    "这是我第一个画架。"陈寅蹲下身，手指抚过画板边缘。

    陈寅站直身子，走到卧室里，他抿了抿唇，拉开了书桌最下面一层抽屉。里面空空的，只有一个小物件孤零零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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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幼儿园的功力还在。”他说，“是太阳。我小时候画的第一个东西，也是太阳。”

    “你几岁开始学的画画？”

    陈寅走到阳台角落，那里立着一个画架。画架很矮，显然是儿童用的，木头上有很多划痕和颜料渍，支架也有些歪斜了，但还勉强能立着。

    陈寅却执拗的没有理会他的乞求，他自顾自的把天平拿了出来：“江臣盛，你能不能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江臣盛没有多问，只是跟着他走。两人回到了那栋老出租屋里。

    屋里安静下来。

    从画室出来的时候，天还亮着。

    他站在玄关处，安静的看着陈寅的动作。

    他兴致勃勃的蹲下，举起放在墙边的一盒粉笔盒，示意给江臣盛看。眼睛亮晶晶的：“这是量身高的。”

    江臣盛无法被这一简单的一句给劝慰到，他颤抖的伸出手：“把它给我吧，好吗。”

    “这是……”

    陈寅把画架拆开，准备带走，然后他又想了想，带着江臣盛去看了看自己从小到大画线量身高的白墙。

    陈寅却反过来安慰起他：“别担心，我现在，绝对不会再做傻事了。”

    陈寅：“很轻松，很高兴。”

    江臣盛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似乎听不懂陈寅的话，迷茫的侧起头，直直的撞入陈寅的眼中。

    江臣盛的眼神变得柔软，透过画架的轮廓，他似乎能够穿过光阴，回到从前，看见那一个矮矮小小的小孩，坐在画架面前练习画画的样子。

    不知道过去多久，江臣盛吞咽了一下唾沫，他抓紧了天平，开口问：“是什么心情？”

    “五岁。”

    江臣盛看清了这物件，脸色猛然一变，他冲上去，双手猛地压在抽屉边上，用劲极大。

    “我想你能陪着我一起去。”

    陈寅站在路口，忽然说：“江臣盛，我想回一趟老房子。”

    他不顾江臣盛的微微颤抖，张开手臂，主动拥抱住男人。然后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依靠在江臣盛的起伏不止地胸口处，嘴角勾着一抹轻快的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很累，我欠的债越来越多了，实在没有办法偿还了。直到我吞下去砝码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的一切罪孽好像都一笔勾销了。”

    江臣盛只感觉自己的心要被萌化了。

    陈寅：“虽然我知道自己是病人，可我不愿意看到你们总是对我小心翼翼，把我当成捧在手心都怕摔坏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