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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从背后拉他。是邻居，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全是惊恐。

    消防员迅速评估情况，一部分人开始连接水带，一部分人准备破拆。

    是周美英。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往窗口的方向冲去。但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消防员拦住了他。

    浓烟开始呛得他睁不开眼。他弯下腰，用衣领捂住口鼻，继续撞门。

    门里没有回应，只有火势呼啸的声音。

    还有一个人呢？

    "求求你们……"他的声音变成了呜咽，"救救他……里面还有人……他还在里面……"

    "人员都在哪里？"领头的消防员大声问。

    "我不走！"江臣盛吼道，"他还在里面！"

    "屋里！屋里还有两个人！"江臣盛抓着一个人的手臂，"两个人！他们在里面！门反锁了！"

    "滚开！"

    "消防员马上来了！你这样进不去的！先下楼逃命要紧！"

    肩膀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旧的铁门纹丝不动。

    江臣盛的心脏几乎停跳。

    两个消防员上前架住他的胳膊，强行把他往下拖。江臣盛拼命挣扎，涕泗横流，嘴里不停地喊着陈寅的名字。可他力气再大，又如何是一群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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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江臣盛跪在地上，徒劳地拍打着门板。他的手被烫伤了，他却感觉不到疼。

    "陈寅！"他大喊，"陈寅，开门！"

    "先生！先生！快走！"

    那个被救出来的人被抬上了担架。江臣盛终于看清了——

    他被拖到了楼梯口。

    她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但身上没有明显的烧伤痕迹，看起来只是被烟呛晕了。

    楼道里的人群开始减少，大部分人都已经成功逃到楼下。只有几个胆子大的还站在楼梯口张望，一边咳嗽一边打电话。

    可这门却似乎永远都打不开。

    火舌开始从门板的缝隙里舔舐出来。温度高得惊人，江臣盛不得不往后退，但他仍然不肯离开。

    "里面还有人！"江臣盛甩开他，"我对象还在里面！"

    "先生，请您马上撤离到安全区域！"

    "还有一个人！"江臣盛瞪着眼珠子，抓住旁边一个消防员的胳膊，"里面还有一个人！他还在里面！他还没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

    消防员终于冲了上来。

    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浓烟滚滚而出，然后，一个身影被几名消防员从窗口抬了出来。

    消防员没有理他，已经投入到紧张的救援中。

    江臣盛瘫坐在楼梯上，浑身发抖。他的脸被烟熏黑了，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干净的痕迹。

    就在这时，他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响动。

    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戴着头盔，手里拿着水枪和破拆工具。

    "陈寅……"他的声音已经嘶哑，"求求你，开门……"

    江臣盛再次撞向门板。这一次他用了全身的力气，肩膀传来剧痛，几乎感觉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