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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几间独立的工作室。有的门是敞开的，可以看到里面是非常舒适却专业的电竞桌椅和直播电脑设备，和周围这一圈廉价的白色隔板桌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脸。

    化妆间比她想象中小得多，人却不少。每面镜子前都围着两到三个女孩，有的正在画眼线，有的拿着卷发棒低头回消息，还有的手忙脚乱地往头顶喷发胶。化妆刷和粉扑被传来传去，在女孩们的嬉笑声间，用到只剩瓶底的粉底液随着她们的动作摇晃着，在打光灯下泛着廉价的油光。

    而被她大声责怪的那个人，闻言微微停住了脚步。

    视线上移，是过分纤细的腰，高挑而单薄的身形。

    今天是新人第一天入职的日子。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这就是每个人的直播工位了。

    新人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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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顺着众人的视线，从下往上地望过去，率先看到的是一双很长的腿。

    新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真正的办公区拥挤而狭小，被没拆封的快递箱、折叠起来的背景布、各种型号的补光灯和支架堆满走廊。

    新人心中正产生疑问，还没等她开口问旁边的人，门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化完妆就要去直播间了。没错，依旧是公共直播间，顾名思义，就是走廊尽头更大的一个开间，被廉价隔板隔成一个个不到两平米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摆着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手机支架、一个环形补光灯。

    她就这么来了。

    那边，也是直播间吗？

    新人找到了自己的工位，坐下来，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被自己掌心的凉意吓了一跳。她抬起手一看，手心全是冷汗。

    "女士公用化妆间在这边。"带她进来的人头也不回地推开一扇门，"自己找空位坐，化妆品都是免费使用的，别客气。"

    翅膀，天使，自由

    直到推开公司大门的瞬间，新人愣了一下。

    有人注意到了新人，走过来，带她往更深处走，简单地解释了几个工作区域。

    那是一张足够让人看到失神的漂亮脸蛋。此刻这张脸上，正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表情。

    大多数人对网红直播这行的想象，都蒙着一层梦幻的滤镜：镁光灯下妆容精致，随手一播，便是满屏刷不完的礼物。新人正是揣着这样一捧不切实际的幻想，走进了这栋写字楼。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她之前没有干过这一行。她大学毕业投了一堆简历依旧石沉大海，最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这家机构的招聘链接。职位虽然投的是"直播运营助理"，线上面试的时候，hr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了一句："你长得还行，要不先试试来当主播？"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了开间尽头的那几扇门上。

    一个女主播尖叫起来："你走路不长眼睛吗，把我的手机支架都碰倒了！"

    他有预感——他的灵感，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