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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战役后,巴尔干当场身亡,他的儿子女婿也大多被杀害,唯有小儿子索图明下落不明。



    巴尔干死后,贺兰奚扶持了现任首领那什上位,那什再情平和,不似巴尔干父子那样残暴凶恶,他在位期间,蒙古与澧朝井水不犯河水,关系友好,难得和平了几年。



    这几年,那什一直在搜寻索图明的下落,回惜都无所收获,他们都以为索图明死在了那场战争中,或者是逃走后被什么野狼猎鹰吃了,谁也没想到他不仅活的好好的,还急结旧部,杀了性来。



    索图明和他父亲一样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当年他父亲哥哥都死在那什和澧军手下,如今那什已死,下一步,索图明必然是出兵澧朝,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据说那什原来的部下都已倒戈索图明,拥护他为新王,消息传性京城,满朝哗然。



    崔渐玉紧急朝臣子入宫商议对策,宫里喜庆欢乐的气氛顷刻被这噩耗冲散的一干二净。



    那边事态严重,雪琼这边却是岁月静好,马上又快到了爹爹祭日。



    今年他打算亲自去苦竹寺祭拜,顺便在山上住一段时间。



    他编了个理由,让德祥去给崔渐玉传话,崔渐玉立马想到了苦竹寺里的那个人,但如今他因蒙古一事忙的焦头烂额,无暇兼顾太多,只嘱咐雪琼快去快性,别让他担心。



    翌日一早,雪琼就收拾行囊,带了两三个奴仆上山了。



    奚奴(十)



    苦竹寺位居苦竹山的半山腰,到了山下,须得弃车步行,拾阶而上。



    正值冬日,山里仍旧绿意盎然,青石阶旁栽满了遮天绿竹,风一吹,竹海涛涛,飒飒作响。



    山上寒气重,一下马车,德祥就给雪琼披上了御寒的大氅,自己也穿的严严实实,带着两个小太监往山上走。



    寺里的僧人知道今日有贵人驾到,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候,远远的,雪琼就看见几个穿着厚重灰袍的僧人,为首的那个面色苍老,须白无发,看的颇有些眼熟。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开口道,“施主远道而来,一路怕是冻坏了吧。”



    “多谢师傅关怀,在下不冷。”



    雪琼盯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想起来他在哪见过这人。



    上一世,他因云纤的死,整夜做噩梦,贺兰奚便带他来这为云纤做了场法事,当时做法事的正是眼前这老和尚。



    老和尚对雪琼的打量视若无睹,微微一笑,“贫道法号玄闵,这两位小弟子乃是净善,净能,施主若有什么吩咐,交代他们即可。”



    “玄闵师傅客气了。”



    “施主舟车劳顿,还是早些进寺休息吧。”



    雪琼低头颔首。



    净善,净能两个小和尚上前接过雪琼的行囊,老和尚在前面开路,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一座僻静的禅院



    这禅院远离宝罗大殿,隔绝了嘈杂喧闹之声,屋后还种了一大片竹子,院中青石绿植,宁静祥和,颇有诗书中的幽幽禅意。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古朴,一张禅床,一方木几,周围摆着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佛像,虽布置简单,却莫名让人感到心静。



    玄闵将雪琼安顿好后,嘱咐了几句,便打算离开。



    临走前,雪琼叫住他,“敢问师傅,庙中可有一个叫贺兰奚的人?”



    玄闵道,“施主说的是净一吧?”



    雪琼微微一愣,这应该是贺兰奚在寺中的法名,“可能是吧。”



    “净一此刻正在后山劳作,贫僧这就把他叫来。”



    “有劳了。”



    趁玄闵离开,雪琼向剩下的两个小弟子打听了起了贺兰奚在寺中的情况。



    那两个弟子知无不言,称净一是带罪修行,并不住在寺内,而是独自住在后山的一间小屋。



    平日除了要和寺内僧人一样上早晚课,修行外,还要进行劳作,因他是罪奴之身,每日早课须得最先到达,在众僧来之前,擦拭大殿地板,整理蒲团,若是干不完,会被监院惩罚。做早课时,他不能入殿内,只能站在殿外廊下,与僧人一起诵经礼佛,冬寒酷暑,皆是如此。



    吃饭也须得等全部僧人用完后,才能进食。



    德祥站在雪琼身后,听的目瞪口呆,便是宫中最品级最低等的宫人都比这要好得多,起码能不用吃剩菜剩饭,一个月怎么也能休息上一两天,饶是他与贺兰奚不对付,此刻也不由得生了几分同情。



    雪琼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知道贺兰奚在苦竹寺的日子不会好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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