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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谢大人,看来我们得快一点到红原驿站,不然你肩膀上的血都要流干了。”



    严澈背对着砚真翻了个白眼:“我年纪还小,没见过世面,这辈子第一次杀人,再见着谢大人肩头那么深的伤口,晚上会睡不着。”



    砚真这语气,到底是关心谢鞅,还是乐见他倒血霉呢?



    严澈只觉得自己脖子上冰冰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攥住了梁椿的袖子。



    后来严澈才晓得这两匹马可是大哥严赋亲自训练的,素质高着呢。



    这两匹马还真够意思的,刚才那么危险,它们也没有跑。



    梁椿抬手正要把剑接回来,但砚真却又将剑柄送到了严澈攥着梁椿衣角的手边,语气比之前还温和,“郎君,你的剑。”



    砚真看向严澈,微微一笑,剑尖一甩,血就飞了出去,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严澈的面前,手腕一转变成手指托着剑柄,还给严澈。



    “谢啊!”严澈回头,他本以为是梁椿,没想到竟然又是那个坏道士砚真!



    严澈:椿哥喊我郎君,带着疼爱。但坏道士喊我郎君,阴阳怪气!



    “好吧,别废话了,咱们赶紧走。”



    鱼汤也没喝上,严澈只能跟梁椿并肩坐着,梁椿驾车,严澈啃饼。



    车子里面传来谢鞅的闷哼声,还有铁锈般的味道,估计是正在处理伤口。



    他到底杀过多少人?



    胖瓜:那也许只是一点点爱意。



    严澈的话还没有说完,砚真右手的短剑利落狠辣地斜刺入对方腕心,书生张嘴还没有吼出来,手腕就被切了下来,长剑紧随而至,架在书生的脖子上,快如银环飞闪,他的脑袋掉了下来。



    砚真的声音传来,“郎君不进来坐?少了两个人,里面宽敞多了。”



    谢鞅咬着牙关,开口解释道:“那个手持匕首、形若小儿的杀手名叫李顺,他手中亡魂无数,专门刺杀不懂事的朝廷命官。比如秉公执法斩了钰嘉长公主女婿的横州知府,再比如执意调查淮阴桥塌陷原因的工部郎中……还有我的好友,也是大理寺丞……总而言之,郎君为很多好人报了仇。若那个李顺鬼魂来扰郎君夜梦,自会有无数英魂来保护郎君。”

    作者有话说:



    严澈的喉咙咕嘟一声,杀人不过头点地……砚真取人脑袋的操作很熟练。



    他怵眼前这个人,明明自己刚才也杀了人,但他严澈还是新手村的菜鸡,而砚真,号称自己是个道士,已经是取人性命的个中高手了。



    砚真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赞叹道:“好剑。”



    “啊,你还要带着他们啊!”严澈没忍住,抱怨出声。



    马凳早就被打烂了,严澈姿势有些难看地往车上爬,忽然有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腰之下,一个用力就将他送上去了。



    砚真脸上的笑逐渐变得冰凉,他的视线落在严澈攥袖子的指尖,少年的甲盖修剪的圆润整齐,微微曲起的指节透露出对梁椿完全的依赖。



    梁椿二话不说,拽了严澈上马车:“两位,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事路上再分说。”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梁椿对严澈似乎温和了许多,“郎君,户部侍郎姜耘被诬陷贪污军饷,谢大人手中有为他翻案的证据。当年南峻关缺粮,是姜大人想尽办法凑了粮食解围,也因此得罪了一些权贵。如果主人……还有令尊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帮忙帮到底的。”



    驿站重逢



    严澈不情愿地伸出手,扣住了剑柄,而砚真的手托在剑柄之下,对方离开时指尖好像触碰到了严澈,心神一阵紧张,还来不及多想,砚真就慢悠悠走向前去。



    严澈转身就往马车去了。



    这么一说,严澈就明白为什么梁椿愿意帮谢鞅,也能理解为什么这一路有人追杀他们了。



    当严澈看见书生抬起手时,忍不住大喊:“小心……”



    砚真左手接剑,手腕一转刺向前方,剑势大气,清正潇洒如流云飞瀑,和他用短剑杀人的时候完全两种风格,剑尖在书箱上强势拨转,竟然被挑飞了出去。



    书生手腕上有机括,铁莲子真要是弹出去,杀伤力估计跟子弹有得一拼!



    “郎君,你的剑。”



    其实不必了……你留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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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澈一个小哆嗦,然而砚真却长腿一迈轻松上了车,还不忘给了严澈一个微笑,慈善得堪比道观里的神像。



    娟娘见同伙都倒下了,自己不可能以一敌四,正要转身逃跑,谢鞅捂着肩膀要追,砚真只是弯腰捡起了李顺的匕首,用力一掷,娟娘扑倒在地,谢鞅上前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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