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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晏照常同他点头,然后再看着贺骋昂首阔步离开,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能把账册放在钱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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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师目光一滞,一把就将庶子陈桦的衣领给拽了过去,面容逐渐狰狞。



    “没报,我没敢报官……因为有一个箱子里锁着的是账册啊……也被当成银子偷走了!”



    贺骋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认真,他朝着皇帝作揖道:“望我大衡百姓多存几分血性,他日铁骑跨南关而出,百姓可为将士之后盾、之臂助,非苟安一隅而已。夫不虑远,必有近忧。”



    承德帝立刻抬起手来,“他的故事很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孩子什么也没有做错。你……多看顾着他一些。”



    陈太师扶额,他在想这个嫡长子的仕途实在保不住……就算了吧。他也不止这一个儿子。



    “陛下……生气了?”贺骋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来,“微臣立刻回去跟严澈说,让他别再……”



    “挖了……挖了什么?”陈太师皱着眉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贺骋离宫之时,在廊中与君晏遇上了。



    这简直就是一道惊雷,炸得陈太师差点原地弹起。



    “你可知道威远侯陈韬是老夫用来掌控南川兵马的心腹大将?那禁军右都统是老夫节制左都统郭凛的重要棋子!他们两个对于齐王的大业来说非常重要!别告诉我,彩莺班的人就这么直白地把他们俩的名字写上去了!没用什么符号代替?”



    “嗯?”太师愣了一下,“怎么会被盗?你不是说那库房外上了三层锁,门窗都是封死的,外面还有人把手,贼人如何得手?”



    还未消停多久,庶子陈桦半夜里忽然惊慌归来,太师只能半夜掌灯,听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沐低声道:“看来太师在陛下那里吃瘪了。”



    姚公公心里清楚,一个不贪墨、有能力、也能沉下心来戍边二十载却不贪功的将领,对于陛下来说已经很是难得了。



    “父亲,今天夜里,彩莺班的钱库……被盗了!”



    大火将夜空烧得通红,四周锣鼓敲得响亮,一盆又一盆的水倒上去,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火才灭。



    “别告诉我,你报官了?”陈太师冷声问。



    还有在城中巡逻的城防营也将这院子给围了起来,火势虽然惊人,但没料到彩莺班的班主和如莺姑娘竟然因为躲入地道而逃过一劫。

    剩下的,只待考验忠心了。



    于是乎,这天夜晚,太师府炸锅了。



    “问太子殿下安。”



    “有……有威远侯陈韬,还有禁军右都统王舜……其他人皆在四品之下……”



    君晏回过头去继续向前走,“这点瘪算什么,还有更大的呢。”



    承德帝沉默了。



    “地道,我们的人顺着地道下去,发现竟然出口就在隔壁院子……但隔壁早就没人了……”



    陈桦直愣愣地看着陈太师,然后摇了摇头。



    “这小子啊,还是喜怒皆形于色。”



    “只是今夜的进账,每次彩莺班都会把它放在钱箱里,方便我们的人过去清点。”



    陈太师闭目,拳头握得死紧,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冷得就像地狱来的恶鬼,把陈桦吓得都筛糠。



    而这个将领的儿子虽然少年但有志气,那句“夫不虑远,必有近忧”估计又戳中了陛下的心思。



    “……是,父亲。儿这就去办。”



    首先是长子陈晋说自己那位自缢而亡的侍妾全家都不见了!而且早在五日之前,邻居就没有看到过他们家有人出入!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天夜里彩莺班住的院子竟然走水了!



    陈太师闭上了眼睛,询问他:“你问了彩莺班吗?账册上有谁的名字?”



    “是,陛下。”贺骋虽然低着头,但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这场火惊动了都城府尹,他才在陛下那里被训斥,罚了三年的俸禄,如今哪里敢怠慢,裤腿都没压进靴子里就赶到了。



    待到贺骋离去之后,承德帝又坐回到了桌前,手边就是严镇厚厚的奏折。



    “那就趁今夜……把彩莺班的人都杀了,一个活口不留。若无人证,就凭借几本账本,不过是胡乱攀咬朝廷命官罢了。”



    陈桦的喉咙动了动,回答说:“地道,有人竟然挖了地道……从地下把所有钱箱都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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