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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河工笑得谄媚,说的话却阴阳怪气,但卢源却瞬间被点醒了!



    陛下才刚下旨严查了彩莺班行贿案,若是自己将工部那些官员借修桥铺路贪墨银两之事捅上去,说不得陛下也会予以嘉奖?就算无法提拔为屯田清吏司的郎中,但是留在都城总没有问题吧?



    他要想想,把工部的贪墨之法捋顺了!



    卢源茫然地抬起了头,什么?严凝得了诰命?还是四品的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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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工部这帮家伙哪个不贪?



    他如今连歇息一晚的落脚地都没有了,只能坐在路边屋檐下,啃着发硬的馒头,看着宣旨的马车经过面前,听着百姓们聊起严家这个都城新贵。



    “听说了吗?四品边将救驾有功,提拔为禁军右都统了!”



    一辆马车就停在对岸,车帘撩起,君晏看着卢源那浑然忘我的模样,弯起一抹笑。



    “哦,大人不认得草民也正常。草民就是在浣西修桥的河工啊。不过大人怎的如此寒碜?那座桥各位大人不是捞了不少油水吗?”



    凭什么他们都能有妻儿相伴,而他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这位姐夫看起来记性不错。”



    与严家的风光相对的,便是被迫收拾行李离开都城的卢源。



    严澈还发现,游迢这家伙还很擅长风水命理,随便掐指就算出了当天的吉祥时辰,让严澈举了竹竿进门,寓意节节高升,然后噼里啪啦爆竹声响,这就算是入住仪式了。



    “就连他的外甥都成了御前侍卫,天子近臣。”



    自己在都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对工部的左、右侍郎各种巴结,还花了那么多心思与姚氏亲近,却徒劳无功?



    “自然是听说了,禁军右都统啊,正三品啊!”



    “这算什么,他的女儿给了诰命,四品的恭人呢!”



    思及此,卢源似又有了无穷的干劲,他背着包袱找到了一处清净的石桥,窝在桥洞之下,翻出包袱里的笔墨,没有纸就扯了一件旧衣衫,伏在上面认真地写了起来。



    本来以为他们搬家要搬上两三天,但游迢这个管家是真的很给力,变戏法似得雇来了三辆车,一次性就把严家留在永安观里的东西全部搬走了,连半点生活痕迹都没留下。



    卢源抬头一看,见到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立刻抱紧了自己的盘缠,“尔……尔乃何人?”



    妻子、儿女都没了,岳丈这个正三品的靠山也没了……他不甘心,他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诶哟,这不是工部员外郎卢大人吗?怎么在这儿猫着呢?”



    租他房子的花匠听说他干的那些事,直接把他的房门门锁给撬了,将他的东西扔了出去。



    但现在严镇已经是正三品的禁军右都统了,吕夙那个骁骑参领的爹到了严镇面前都得自称“下官”,但严家一点没有得意,好像还是照常生活着,甚至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任何改变。



    凭什么工部那些人可以嘲讽他,使唤他,还看不起他?



    君晏的语气里难得带着明显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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