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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晏点了点头, 确实每年给北关送御寒之物就要花费国库大笔银两, 有时候甚至征调不及。



    君晏一副“我勉为其难”的样子,严澈瞥了他一眼以示不满。



    比起奇怪不奇怪的, 君晏心里稍稍有点羡慕贺骋了, 严澈连为了囤棉花、做棉衣都想到了。



    “这确实很奇怪。”



    “哈哈哈,还是我来告诉你答案吧!”严澈抱着胳膊,露出得意的表情来,“钟尚书最信任之人应是钟府那位管事。他特地以管事的名字在都城外买了个庄子,但是呢……去年听说发了大火,烧得都城里都能看见烟。”



    君晏愣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的?”



    听君晏这么说,严澈是一点关子都不敢卖了,“别咬我!别咬我!你咬人没有轻重,可疼了!那孩子起夜,看见车队半夜三更从庄子上离开,运了好些箱子,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切。”



    “想呐。”



    虽然这听起来危险,但确实灯下黑,若不是钟尚书运气不好,遇上严澈这个手握剧本信息的气运之子,他说不定真能当清官当到退休呢。

    “我想种棉花, 制棉衣。你爹迟早要对付北戎,北关春夏还好,入了冬边关将士太遭罪了。而且我觉得贺骋一直想要去北关, 那是我的兄弟, 他若真去北关,我想给他送棉衣棉被, 越多越好, 绝不叫他被北关的冬风吹冻着。”



    “那好吧。”



    “说吧,那孩子看见了什么?总是这么吊我的胃口,小心一会儿咬疼你。”



    “我和楚先生看中了都城外一个庄子,庄子上的地不错,适合种棉花,可偏偏都荒废了。明明无人垦田, 可却又能看到有人住在里面。楚先生就去帮我商议,给出的银两也很公道,但对方拒绝了。”



    “什么营生?”



    可有了严澈,他也爱演,却演得快乐,演得兴高采烈,甚至为了君晏而演,这让君晏第一次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再不是一个人了。



    “哦,你想我留下啊。”君晏笑了一下,那模样看了让严澈心痒。



    严澈向后靠着椅背,笑着说:“那还不是因为我和楚先生后来赚了不少钱。我就想除了出版业……就是写话本子挣钱,我还想搞点别的营生。”



    君晏凉凉地笑了一声,“什么管事的私产, 那可不就是钟尚书本人的。”



    “那自然是别处藏不下了,所以才藏到自家。”君晏好笑地说,“他在父皇面前立了一辈子的清官人设,家里人连生意都不敢做,地下暗庄他又不敢找,只能坐拥金山银山慢慢儿花。”



    君晏笑了,他只是觉得从前这条路好似只有自己一人。



    “是啊。”君晏深深地看着严澈。



    严澈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件事肯定不是啥好事。



    君晏却说:“别急着擦啊,既然还没吃完,肯定还会弄到脸上。不如留到最后一起擦。”



    有本事你咬我脸颊的时候别那么用力,也别追着我亲,连口气都不让喘。



    “庄子周围有些农户, 楚先生和这些农户家的孩子处得不错, 闲聊之后,就知道那庄子是钟尚书家管事的私产了。”



    他要在满朝文武面前装不问世事、无心权欲,装得久了,都快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正的自己了。



    “殿下,你这会儿赶来看我,若是再回东宫,宫门也会落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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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 谁知道过了两个月,天干物燥的庄子就着了大火, 烧成了一片废墟, 烟冒得就是在都城南城头上都能瞧见。按道理这么大的火, 损失应当不小吧?可竟然无人报官?有当地农户家的小孩寄宿在楚先生那里上学,就跟楚先生提了一件事。”



    严澈撑着下巴,朝着君晏挑了挑眉毛,“晏哥哥,猜猜看,以钟尚书的谨慎小心,为何不在都城附近买个庄子藏银子,却要藏到自己家?”



    这场火无论是人为还是意外,恐怕都将钟尚书吓了个够呛。他战战兢兢疑神疑鬼,怕有人要来庄子上挖他的钱,更怕这些钱被人发现是官银。



    更要命的是,钟尚书一时半会儿的又找不到另一个地方藏这些钱,时间紧迫,他只能用油布包好存入箱子,再沉入府中荷塘,将大笔官银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逐出陈家



    “你看着我干什么?”严澈歪了歪脸,然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找帕子擦脸。



    听到这里,君晏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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