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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百姓不想把北戎当客人，朝廷也勉强不得。况且鸡蛋、青菜，这不都是戎狄北下入关经常抢夺的东西吗？如今百姓主动奉上，王子反倒不高兴了？”

    郭恕早就跃跃欲试了，要说打弹弓，他可是行家啊！

    拔陀穆转身给王子递上布巾，烈古台擦掉了脸上的臭鸡蛋后只能冷着脸继续向前。

    “那就打啊。”都尉冷哼了一声，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拔陀穆，“还去不去驿馆？不去的话掉头回去北戎也行。”

    郭恕是第一个按耐不住的，他不只射箭能百步穿杨，弹弓更是五岁开始例无虚发，他对准了长街尽头，那时候王子烈古台的马才刚露了头，他就一个弹丸打过去，直击中烈古台的额头。

    “我还没打呢，你咋就先打了？”贺骋生怕烈古台改道，赶紧也抄起弹弓，噼里啪啦三四个弹丸射了过去！

    拔陀穆咬牙，他当然记得这番来到大衡的目的，是为了要更多的盐。

    “此乃大衡国都，你踩在大衡的国土上还敢如此放肆，是当真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去北戎？”

    杀不了使团，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总是可以的吧。

    烈古台也想抽刀，不过眨眼的功夫五、六名麒麟军将其团团围住，无论是控马的技艺还是同时出刀的气势，都让烈古台心生忌惮。

    “什么宝贝？”贺骋回头。

    烈古台冷冷地看着他们，“这就是衡人的待客之道？”

    严澈回头眉开眼笑起来：“来了来了，宝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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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干啥！好不容易碰上个什么王子，你又花钱订了这么个风水宝地，我们还不得好好利用上？”

    “衡人，老子是王子！你敢砍老子的马鞭！”

    “北戎狗贼滚出大衡！”

    “我叔父、我儿子都战死北关！戎狗偿命！”

    他们地处北原，虽然有湖泊草原，产盐却依赖于盐湖，提炼法子粗糙，根本赶不上衡国的盐产。

    拔陀穆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你的狂傲，我们北戎记下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贺骋好奇地问。

    烈古台咬牙切齿，冲向一旁的茶楼酒肆，不管三七二十一扬起鞭子就要挥舞，路边百姓一哄而散，眼看着马鞭就要落在一个卖糖人的老汉身上，随行护送他们的麒麟军直接抽剑斩断了烈古台的马鞭。

    严澈开口道：“怕啥？这弹丸是根据我姑姑留下的手札特制的！打人身上不疼，就是……”

    严澈转过头来朝着贺骋坏笑，顺便把弹弓还有一把弹丸递给他。

    跟随烈古台而来的使臣拔陀穆一边小声劝烈古台忍一忍，另一边冷声对麒麟军领头的都尉道：“我们北戎可是带着诚意来与衡国议和的，你们大可不用这般给我们下马威。到时候在你们衡国皇帝面前若是谈崩了，我北戎铁骑冲破虎啸关，你们如何是好？”

    贺骋愣了好一会儿，无奈地捂住了眼睛，“你俩疯了啊？万一被当成行刺北戎使团的刺客可怎么办？”

    “你们方才的无法无天，我们也记下了。”

    弹丸裂开，呛人的药粉四散，正好落在烈古台的眼睛、脸上还有脖子上，辛辣要命。

    此时严家的两名仆从拎着一个箱子也上了茶楼雅间。

    “就是什么？”

    “你……”烈古台气得眼睛赤红，真想立刻大开杀戒。

    严澈喜滋滋地将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副弹弓，还有不少的弹丸。

    场面一时之间热闹无比，状元游街是各种荷包彩带和鲜花，北戎使团却被砸了一身臭鸡蛋，那味道实在销魂。

    父汗明明说衡人的骑兵都是花架子，他们能赢南蛮，只是因为运气太好，碰上左成王和右贤王内讧，才叫他们捡了便宜。可麒麟军展现出来的纪律和镇压感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没有盐，勇士们就没有力气放牧狩猎，寿数都会减少。

    “就是弹丸里的药粉一旦散开，嘻嘻哈哈……他会长脓包，还会很痒。”严澈歪着脸笑。

    只是他还没骑多远，两侧百姓忽然有的拿出了麻袋，有的取出了簸箕，各种烂菜叶子还有臭鸡蛋全都招呼了出来。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敢来我大衡！”

    贺骋内疚了起来，自己方才是是真的错怪严澈了。还以为他早就不记得自己对北戎的血海深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