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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想阿澈怎会知晓柯山的招数,贺骋身体已然下意识反应,一招严家的“月下听蝉”送枪而去,擦着柯山的枪尾,打乱了他的攻击,却也同时袭向了柯山的后背。



    柯山提枪抵挡,虎口被震得发麻,向后退了好几步。



    贺骋的气场顿时盖过了他。



    承德帝下首座位的君晏从容地抬起茶盏抿了一口,瞥向严澈的方向。



    但柯山从小就练习枪法,其造诣在北戎人中数一数二,今日若是输给了贺骋这个毛头小子,北戎族人恐怕又要嘲笑说长枪哪里有弯刀好使。



    承德帝紧绷的心弦略松,丞相与太师也未曾料到贺骋竟然有这般武力。



    柯山即刻收手退撤,枪杆却已经偏了,胸口毫无防备,犹如大开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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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使者的拔陀穆完全被镇住了,“贺小将军……所使的是贺家枪法?”



    贺骋不闪不避,枪尾顿地,他身形借力腾起,携枪骤然从高处劈落,枪势袭向柯山,宛若俯冲而下的猎鹰,惊得柯山起了一身冷汗。



    严赋的神情依旧冷硬如雕像,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柯山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贺骋的招数用父亲阿克察所狩枪法根本无从破解,接连几招陌生枪法后偶尔使出贺家的杀招,让柯山勉强招架却无法反击。



    严镇提起一口气,以他老道的经验如何会看不出柯山在使诈?



    若不是他们比武用的枪都没有开刃,此时的柯山肩膀恐怕被拉开一道大豁口了。



    就在枪尖接近柯山大约一拳距离时,贺骋骤然停下,未入圈套。



    柯山看着地面上的影子,惊险避开,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专门练习的杀招竟然没有一击即中,反而差点被贺骋刺穿后心。



    韩烬的眼睛都看直了,因为贺骋用得比自己教得更巧妙。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严澈的后脑勺,这没良心的家伙哦,会担心贺骋到成宿睡不着的地步,对于他这个心上人倒是一点都不放心上呢。



    才刚分开,柯山明明背身,却骤然将枪身一推,枪尾直击向贺骋的腹部。



    贺骋收枪不及,靠着严赋教给他的步法配合闪避,硬是与枪锋擦身而过,箭衣被惊险地划开一道口子,惊得观战的郭恕一把抓住了严澈的胳膊,这家伙力气大,严澈疼得龇牙咧嘴,脑袋都歪到了一边,但却硬扛着没有发出半点惊叫,生怕扰了贺骋对敌!



    贺骋以枪杆抵挡,两人的枪身擦过,发出略微刺耳的声响,火星迸出。



    他心跳如雷,心念大乱,贺骋所用招数根本与柯山在北戎学到的大相径庭!



    然而贺骋愈战愈勇,这杆长枪亦越发顺手,先是一招严家的一苇渡江逼得柯山连退数步,接着是韩家的借力劈山,以枪尾顿地,借力跃起,腾空劈落的气场震惊四座,柯山横抬枪杆抵挡,却未料到借力劈山真正的落点并非肩膀,而是在半空中收枪骤然改劈为刺,柯山临时换招抵挡,枪尖沿着他的肩膀而去。



    围观者的心神皆被挑起,惊呼声不约而同,贺骋心弦紧绷的同时忽然想起了严澈看自己练枪时曾经说过这招!



    贺骋耳边是对方枪势破风闷响,这便是阿克察拆解贺家枪法后传授给柯山的应对之道,可惜他贺骋集众家所长,可不是拆解了贺家枪法就能赢他!



    当然,这招是严澈看小说时记下的,他绞尽脑汁请了大哥还有梁椿帮忙才勉强复刻出来,演示给贺骋看过,就是为了让他提防此招。



    “好——”郭统领用力击掌,这正是他们郭家的“断岳分疆”。



    北戎王子烈古台却坐不住了,用北戎话高喊道:“柯山!你若是赢不了这个小白脸,不如就死在这儿吧!”



    柯山咬牙,出枪比之前快了三分,饶是严澈他们几个离得如此近都未能看清,枪尖贴着地面横扫向贺骋。



    贺骋当机立断,送枪而去,直入柯山胸口。



    贺骋反应极快,足尖点地,以枪为支点向后仰去,柯山的枪锋擦着他的鼻梁而去,让守在演武台边的严赋握紧了拳头。



    柯山一招未成,下一招骤至。



    柯山找了机会瞬间回枪,枪尖直刺贺骋的腰肋。



    要知道贺骋的变招和应对能力可是跟着裂风镝的校尉们打磨出来的,他超出柯山预料,单手撑地,长枪借势横挑而去,直取柯山的手腕,这不就是韩家的“一挑河山”吗!



    柯山惊险地侧身避开,枪杆顺势横扫贺骋的底盘,看得严澈一阵心惊,这力度与架势仿佛要截断贺骋的双腿,承德帝的呼吸亦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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