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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分为三队,从三个方向进军黄家坳!一定要在衡人转移走军粮和盐之前将他们统统截住!”
阿克察命左右前锋各带了一千人走,而他本人则带着三千多人继续沿着主路向前。
方才长街一战,竟然又折损了数百人!
更可气的是他们至今都未与衡人正面交锋。
这么多年来,阿克察还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待到他们取了军粮和盐,必然命人放火将整个北关烧了。
只不过埋伏好的麒麟军根本不会给他的左右前锋机会去到黄家坳。
左路北戎骑兵冲入锣鼓街,此街道直通黄家坳。
左前锋策马在前,从前他冲入北关,那些百姓都会四散而逃,就是毫无反击之力的猎物。
而今锣鼓街两侧门户紧闭,左前锋手中弯刀连见血的机会都没有,心中憋着一股窝囊气。
他看着左侧一间土屋,不由分说冲过去,马蹄踏开脆弱的门,引得跟随而来的骑兵们也照做,只想宣泄这一路而来的怒火。
然而房门另一端没有瑟瑟发抖百姓,而是安静蛰伏在其中,等待已久的禁军!
每间屋舍中都埋伏三到四名禁军,他们前排持盾,后排持连弩,一旦有人进来便是十弩连发,如此近的距离,还在狭小的屋舍里根本避无可避,只能被动得被射成筛子。
而那左前锋虽然吃了亏,但却凭借经验和反应避开。
“有埋伏——”
“两边都有埋伏!”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第一次碰见一整条街的土屋中藏着人。
左前锋想要喊后撤,但如今他已经入了锣鼓街大半,退回更危险,只能硬冲出去。
其它骑兵跟着他冲,马蹄快踏而前,只听见两侧异口同声的“起——”
隐藏在地上的绳子忽然全部拉起,数十条绊马绳让他们人仰马翻。
这并不是结束,躲藏在屋顶背面、靠着绳索坠在百姓屋舍房顶上的弓箭手终于露面,他们占据高处,朝着街道上射箭,怒斥声、惨叫声连连,不少北戎人摔落下马,身中数箭、马匹逃跑,如此场景对于北戎人来说宛如炼狱。
左前锋惊恐万分,只想迅速逃离这片街巷,就在他的马冲出街口之时,一位跨坐在街尾土屋上的年轻人早已拉弓锁定了他,他的马蹄还未落地,那只箭已然离弦,利落干脆地射穿了他的咽喉。
左前锋坠地之前,睁大了双眼,黄家坳近在眼前,他应声落地。
那位年轻人便是郭恕,他面容冷峻,拉弦瞄准,一箭快过一箭,直至将腰间箭囊射空,已经有二十多北戎人成为他箭下亡魂,就连负责保护在他身边的两名禁军见了都佩服不已。
他们甚至主动递上自己的箭囊,郭恕能多杀一人,对于虎啸关来说都是赚了。
这一千人中亦有一两百人吹着遇袭的骨哨逃窜,路上不是踩到铁蒺藜,就是被骤然而至的渔网网住,紧接着涌上来的禁军用长矛捅个对穿。
右前锋率军通过长宁街,情况亦没有比左前锋好多少。
长宁街比铜锣街要窄一些,他们并排双马骑行,距离百姓的屋舍墙壁更近。
当他们听到骨哨,右前锋攥紧了缰绳,心中还在纳闷左前锋遭遇了什么,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救援,但阿克察大将军给他的命令是在黄家坳汇合。
“有埋伏!铜锣街有埋伏!”
听着族人快马而来的呼喊声,右前锋骤然意识到,如果铜锣街有埋伏,那么同样门户紧闭的长宁街呢?
瞬间,这条安静的街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就在右前锋高喊“退——”的同时,只听见一声拉长而诡异的哨响,正是来自右前锋身旁的土坯房。
那是用泥土和麦秸混合起来夯成的屋舍,在北方尤为常见。
接着诡异的哨响传递开来,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所有墙壁正对街道的小窗都伸出来了弓弩,十发速射让人措手不及,马匹受惊,互相撞击,场面混乱得很。
骑兵们抬起弯刀,凑向窗前,愤怒地要劈向弩箭。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弯腰劈砍的那一刻,从弩箭后方冲出来了长枪,直接将他们的胸膛洞穿。
右前锋慌乱地看着眼前的场面,他心中满是愤恨,“点火——烧了这些屋子——”
他要将这些躲在暗处的衡人统统烧死!
然而火把还没来得及点燃,反倒是伏在屋顶上的弓箭手纷纷露面,箭雨倾盆而下,街上双马并行拥挤得很,若是有马匹倒下,其他人更是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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