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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说别人,那自己现在又是干什么呢?



    报警?陈予封心里面想,这辈子,下辈子,他都再也不会报警了。

    方城月拿出手机,直接去拨报警电话。



    骨灰不见了



    还问他:“外面的人是来堵你的?堵你做什么?为什么不报警?”



    “行行行!我们走!”第三个人站起来,对同伙一挥手,摸着晾晒衣服的男人不情不愿,故意地扯下来一件,被方城月怒目而视,又无所谓地抛回晾衣绳上。



    方城月并不知道陈禾具体住在哪栋,他在电动车上贴了条子,走进村子碰运气,没抱太大希望,计划如果遇不上,就打电话给火锅店,请人转达自己的好意,再把钥匙寄存到附近快递站,让陈禾有空时自行来提留有标记的车。



    握手楼、鸽子笼,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最低限度,走进高楼之间,仰头只能看见一线天空,此起彼伏是炒菜声、吵架声、孩童嬉闹尖叫声,地上到处有乱拉的电线,随意泼洒的污水、垃圾。



    方城月站在原地,盯着被摸过的衣服沉思片刻,决定去敲平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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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弟弟的话,一定又是连云滋一个扶助的对象。



    几人离开,消失在巷尾前还频频地回头看。



    他仍然感到茫然,不晓得为什么一个警察会认出他,甚至现在上门来找,方城月看起来非常年轻,自己当年出事时,这个小警察应该都还在读中学。



    “不不不!”女生两只手一起摆动,“应该在这堵住里间那个男生的,好几天了,我屋里没独立卫生间,看他们在的时候,都不敢去出门去公厕!”



    平时在辖区执法,没少见什么泼皮无赖,方城月指着平房的入户门:“是你们家吗?不是快走,不走报警了!”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慌慌张张探出头来张望,四面八方都看了,确定那几人已经不在,才捋着胸口大喘气:“可算走了,真的吓死。”



    方城月:“嗯。他在你家住着,当交一点伙食费吧。”



    “你们干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陈禾会请假,也许生病了?或者去面试新的工作?他路过一间搭着防雨棚的平房,余光扫过个聚在一起的男人,本来都快走过去,又站住了,警觉地回头看。



    塘城的老城区有不少未拆迁的城中村,几乎成为外地打工人最经济的聚居区。



    陈吉的外表富有迷惑性,但第一次见面,方城月立刻看出这个人年纪很轻,而且社会化程度不深——岂止不深,可能比一般同龄的孩子都还差些。



    方城月终于又见到他的时候,他正龟缩在朝北的单间里面,惊恐地听了半天敲门声,确定是无恶意的访客,才慢吞吞地自门后出现。



    基层民警每天与各种人打交道,算是见多识广,但这样的怪人简直世间少有,他将电动车钥匙拔下来,握在手心,向吵闹拥挤的城中村看一眼,忽然自嘲地笑。



    陈予封三十二岁,还能被不熟悉的人称为“男生”,确实得益于那张清瘦苍白看不出年龄的脸,以及不同于大部分成熟男人的,看什么都略带迟疑甚至惊慌的神态。



    “你报啊!”“爷爷不是吓大的!”其中两人同时说,另外一人放下了脚,则若有所思瞧着方城月明显具有训练痕迹直挺的腰背,没有作声。



    “哟!管闲事?”几个人相互对视,竟然稀奇地笑出声。



    他们坐在雨棚下破旧的沙发上,姿态很松弛,有人将穿鞋的脚踩在扶手上,有人随便地弹着烟灰,有人甚至拉着一边晾衣绳上悬挂的贴身衣物猥笑着把玩。



    其实,倒不是他故意要把人高马大的陈吉当作小孩看,出于职业的训练,他看人当然比普通人要更准一些。



    方城月走回去,板着脸问:



    “他们是什么人?”方城月问她,“来找你的吗?”



    本来,还很年轻的单身男人,养育患有先心病的小孩已经不易,现在又增多一个,连云滋就这样不知节制地向自己肩上移加责任,连人家的狗也要划入领地小心照料。



    虽然交往并没有多深,但他太知道连云滋是什么样的人——好像永远没有私心,好得过头了,安排自己生活的方式一般人都很难理解。



    他想,难道服刑人员出狱后,还会有人定期监视,防止再有危害社会的行为出现吗?可是方城月对他说:“我有一辆电动车,闲置没什么用,送给你,你骑着上下班吧。”



    刚要敲,门就直接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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