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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要他带铃铛这件事，连云滋还有点心虚，想着什么时候跟他说，让他拿下来。此刻，几乎没有了肢体接触的紧张，连云滋回抱他，拍他的背，察觉到他的不好受，见过母亲后，绝不会有表面看起来这样轻松。

    老金知道郭建杰今天要推连云滋给杜老板的事，万一真被选中了，一段时间之内会是店里宝贝的招财树，暂时给他几分面子，答应下来，让陈吉自己看着办，不要偷懒太明显。

    妈妈，有谁不想要个妈妈呢？

    连云滋的制服也坏了，但本来做“公关”就不需要穿之前普通服务生的统一服装，为了“推销”自己，大家都穿私服，尽可能花枝招展地好看。当然，为营销经理所鼓励的当然是露肤度越高越好，甚至最好能带点儿情趣的那些。

    母亲入狱，父亲没了，两边的老人也去世得早，继承权确实要给两个儿子，只是得过户，抽空需要去办齐手续。

    连云滋紧紧闭了嘴，看陈吉把睡衣拾起来穿上，站在窗边冷静一会儿，活动几乎僵直的手臂，过了一会儿缓过来，又回到床上，拍拍连云滋，跟他讲昨天因为冷战没能及时汇报的事情。

    在这里两周，连云滋也见过一开始油盐不进，穿着宽松休闲服过来上班的新人“公关”，但没多久，不知道被上了什么手段，总之各个击破，纷纷也换了紧身衣与热裤，颇不习惯地在包厢中展露曲线。

    “以前……没人教你这些，”他努力地表现出正经，“生理知识，以后我慢慢……”

    而这么多年，他真的努力吃饭，长高，长大，期间虽然差点死，但好歹也都活过来。

    “嗯，说是，当年单位分的房，现在应该叫什么……房改房，产权是她和……和我，爸共有。”

    陈吉都不要听，在他脸颊与耳朵连接的皮肤上亲一口，起身穿衣服：“别说了，再说我又要……”

    “嗯。”陈吉简短地应一声，忽然又抱住连云滋，脑袋在他头侧来回蹭，手腕上铃铛轻轻响。

    “嗯，怎么样？”连云滋也坐起来，凑近了，听陈吉说。

    连云滋心里有了底，还惦记着起诉霸占陈家房子十数年的亲戚，大概知道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们也知道，连云滋胆大得很，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原本没有拖家带口的负累，有什么危险都不管不顾地顶在前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是接了个弟弟在家，作为家属，一定免不了隔三岔五地担惊受怕。

    陈吉说，他还记得进福利院前，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多吃饭，活下去。

    “昨天，我们看见我妈。”

    “存款啊……”连云滋点点头，“那很好，有点存款，你哥生活能轻松不少。”

    但是，从不习惯，到习惯，其间其实并没有不可逾越的天堑。

    “问没问房产的事？”这时连云滋后悔昨天闹脾气，没有在视频前再提醒一句问这个。

    也算是听话，是一个让妈妈省心的小孩。

    陈吉不太在群里接他们的话，被介绍成“弟弟”时，更不向“哥哥同事”们一一问好，只发一句：“我在里面盯着，请保持联系。”

    晚上，连云滋和陈吉在七点开店前一起来到了“璧歌堂”。

    进店之后，连云滋首先找到负责安保工作的主管老金，帮陈吉重新要了件制服的上衣。

    接着，陈吉又告诉他：“我妈说，家里主卧床板下面有本存折，里面是15万，让我们拿着用。”

    付桐派来支援他的男同事，个个也身材壮硕，身高至少一米八，一个在前门，一个在后门，最后一个去了最近的派出所，守在那边以防万一。

    而且，这个弟弟竟然还更多做一步，来给哥哥做摄影师，一起深入龙潭虎穴。

    就没了动静，不再发言。

    几个人的微信群也拉了陈吉进来，连云滋跟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弟弟，也是这次行动我的摄影师。同事们很友善，没嘲笑陈吉给领导打电话的事儿，还安慰他，说给小连记者当弟弟真是很不容易。

    “她……还好吧，老了很多，我……都认不出，我哥还行，半个小时，主要他们在聊。”

    并且跟老金打招呼，说我弟今天感冒，请不要让他站在迎宾队旁边了，到里面巡逻巡逻还行，一直站在这，万一打喷嚏、擤鼻涕，叫刚进门的人瞧见，多赶客，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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