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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里这间屋子是他的，虽然四面都是墙，但至少没有人告诉他该坐在哪里，该用什么姿势，该想什么。

    讲台上老师正认真讲着课，粉笔在黑板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谢星辞握着笔，抄了两行笔记，笔尖停住了。

    作者有话说：

    谢星辞从那句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谢予知道沈和煦在哪，也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但不想跟他多说。

    他问过周野。

    那天晚上谢予难得在家，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他走过去站在旁边，犹豫了好久才开口：“……你知道沈和煦去哪了吗？”

    但谢予没有再说话，自己玩着自己的，像旁边根本没站人一样。

    谢予：“从小一起长大，我能不知道他们那几个是什么货色？”

    十天。

    谢星辞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等他的下文。

    谢星辞没办法，只好去问了谢予。

    少爷的惩罚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也没人问过谢星辞想要什么。两个人都被推上了同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看不见的棋盘，棋盘上的每一步棋都不是他们自己走的。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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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庆说“这是你的”，他就得接着。

    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没有人给他安排路了，他还会不会走路。

    周野咬着一根棒棒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沈和煦的事我接触不到。他们那个圈子的事，家里人不会跟我说。”

    而谢星辞是什么？

    他靠在墙上，背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着。

    谢星辞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杜学长呢？”

    从爆炸那天晚上到现在，整整两周了。

    灯管还在头顶嗡嗡地响着，像一只困在墙壁里飞不出去的虫子。

    他要在这里待十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茧，指节上有疤，皮肤上落着这些年留下来的所有痕迹。

    是被塞进来的另一块拼图。

    谢予头也没抬：“他死不了。”

    又是一个周五。

    他看着黑暗中自己闭眼之后残留的光斑，一点一点地缩小，最后完全消失。

    十天里不用被安排去哪里，不用和谁接触，不用听谁的命令。

    他看了很久，把那只手攥紧又松开。

    他重新闭上眼。

    他放下记笔记的手，偏头瞥了一眼旁边靠墙的那个空座位——桌面上干干净净的，课本还保持着两个星期前摆好的角度，没人动过。

    “也找不到人。”周野摊了摊手，“听说请假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谢星辞：“你不要这样想少爷，少爷是一个很好的人。”

    沈和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学校里见不到人，走廊里遇不到，餐厅里那间小包间也一直空着。更奇怪的是肖诺和杜舒怀也几乎消失了。

    沈庆说“标记他”，他就得去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