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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知道那只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掌心的温度温热而稳定，像一座小小的、不会熄灭的炉子。

    楼下谢予像是在打电话，声音又急又怒，带着一种他很少在谢予身上听到的、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谢予伸手去擦，指腹蹭过谢星辞的脸颊，沾了一手的湿。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有些发软，扶了一下床头柜才站稳。

    眼泪从缝隙里渗出来，沿着鼻梁往下滑，最后消失在嘴角旁边那块被血染过的皮肤上。

    他的目光逐渐聚焦，天花板是浅灰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薄薄的光。

    谢星辞没有发出声音，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门后。

    药效应该已经过了，如今只有腺体传来一阵轻微的钝痛，侧腰的针眼也在隐隐发涨，但比起刚被注射时那种撕裂般的疼，已经好了很多。

    谢星辞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星辞醒来时已经不在医院了。

    他无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谢予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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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后，谢予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抖：“……那如果没有他，联姻的是我，是不是今天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了？”

    谢予蹲下来，把谢星辞的手握在手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还是没睡，意识像一片浮在水面上的叶子，时而沉下去，时而又浮上来。

    谢予低下头，额头抵着谢星辞的指节，没有说话。

    谢予的呼吸顿住了。

    他看着谢星辞后颈那一小片红肿的皮肤，边缘已经泛起了青紫色。

    那里的腺体本来该是温热的、柔软的，是oga身上最脆弱也最私密的地方。

    他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坐起身来。

    现在它肿胀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伤了。

    他走向门口，门刚打开，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质问——是谢予的声音。

    尘埃在光束里漂浮着，慢悠悠地上上下下。

    谢魏声音平静得可怕：“谢家不需要不可控的存在。”

    谢星辞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他擦了两下，发现擦不干净，就停下来了，掌心贴着谢星辞的脸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颧骨下面那片薄薄的皮肤。

    “你们怎么能给他打那种药！”谢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隔着楼梯和墙壁，模糊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人，“你知不知道那种药对他危害有多大——虎毒都不食子！你怎么敢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落在病床的白色床单上，落在谢予弓着的脊背上，也落在谢星辞摊开的、无力的手指间。

    那只手冰凉，指甲盖泛着一点青白，他用了点力气攥住，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医生还站在墙边，大气不敢出。白熊松开了他，退到门口守着。

    谢星辞的呼吸渐渐匀了一些。

    “不打了。”他声音哽咽，“不打了，我们不打了，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掉，安安静静的，像是身体自己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