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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和煦怎么这么好，好到让他更愧疚。

    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吃完东西，赵叔把家庭医生叫来，检查完谢星辞身体没事，才放心下来。

    不疼。

    他想起以前无意中读到过的资料——alpha在标记oga的时候，如果控制不住力道，腺体常常会被咬得面目全非。

    也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怎么提得起兴趣呢。

    谢星辞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在指腹上，轻轻涂抹在牙印周围，凉凉的，带着一点极淡的草木气味。

    他走下楼的时候，赵叔正从厨房方向过来，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着松了一口气的关切：“谢少爷，您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他坐起身来，被子从肩头滑落，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皮肤清爽，像是被人仔细清理过。

    谢星辞垂下眼。

    他侧过头，伸手摸向床边，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床单，没有余温，像是已经空了很久。

    他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

    谢星辞被拉着坐下，赵叔把粥端上来，谢星辞还是没忍住问，“少爷……去哪了？”

    真的……好闻。

    门合拢的声音很轻，像一枚被妥善放好的棋子。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深蓝色的光，房间里的灯没有开，昏暗裹着他，像一层安静的壳。

    “少爷没说。”赵叔把勺子放进碗里，“只说让我照顾好你，少爷很关心你呢。”

    可沈和煦没有。

    他睁开眼，被子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直到被子里的味道彻底变淡了，他才坐起身来，抹了一下眼睛，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和颈环，走进洗手间。

    谢星辞努力扬起嘴角，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没事，谢谢赵叔送的药膏。”

    可能是被他咬的时候不太疼，或许是因为吸引力不够，连alpha的本能都没被激发出来。

    谢星辞垂下眼，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几道牙印。

    他这样想着，却还是慢慢把自己缩回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埋进那片还残留着一点余息的布料里。

    他对着镜子解开睡衣领口，侧过身，检查自己的腺体。

    沈和煦信息素的味道已经很淡了，散在空气里像一缕快要消失的灰烬，说明他离开了很久。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花了几秒钟才确认自己在哪里——是沈和煦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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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颈环，旁边还有一瓶腺体修复药膏。

    在赵叔和医生交流的空隙，谢星辞走向紫藤花架，rios果然躺在椅子旁边懒懒地打哈欠，察觉有人来，也只是淡淡抬眼，看见是谢星辞，又重新低下头舔自己的爪子，为自己梳毛。

    即使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他也没有失控。

    闻着闻着，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漫了出来。

    谢星辞站在楼梯口，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什么药膏？”赵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哦——您说的是腺体修复药膏吧？那是少爷特地吩咐过的，他走之前专门嘱咐我放在您床头。”

    他轻轻说：“这样呀。”

    沈和煦吩咐的？

    镜子里的人皮肤泛着一层薄红，腺体周围有几道清晰的牙印，边缘微微肿着，但没有撕裂，没有出血，没有那种被暴力对待后常见的淤青和破损。

    谢星辞搅动碗里的白粥，有些失落，轻轻嗯了一声。

    真的……对不起。

    那瓶药膏冰凉的触感还残留在他指尖，沈和煦走之前专门吩咐赵叔放在他床头。

    他昏睡了整整一天，意识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像是从海底一点一点地升向水面。

    有什么好难过的，自己都这样对他了，沈和煦没把他直接连人扔出去就算好的了，你到底在失落什么。

    赵叔笑笑没继续说，他把人拉到餐桌，“少爷临走时特意说过要照顾好你，我熬了粥，就等你醒呢。”

    然后把颈环戴好，搭扣合拢时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窗外天光大亮，阳光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铺开一道暖暖的金色，落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