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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医院，他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蒋卿锋就像一滩软泥一样倒了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肩上，声音拖得长长的：“早上好～”

    许星辞后来有些后悔说出来，可蒋卿锋向来嘴严，除了当时哭了一通，之后再也没有提过。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

    洗标记这件事，是他和蒋卿锋认识很久之后、在一次酒后闲聊时不小心说漏的。

    是表哥呀～2

    他稳了稳心神，坐起身，走出卧室。

    “上班太积极，脑袋有问题。”蒋卿锋毫无负担地摆摆手，一屁股坐回自己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我这是在养精蓄锐，懂不懂。”

    当时蒋卿锋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骂那个alpha不是东西，怎么能让一个oga经历那种痛苦。

    过了很久，沈和煦才开口，声音很轻：“……那这七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不会打扰你了。这里的事情解决完我就会带着沈向阳离开。”

    第二天醒来，许星辞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床的另一侧。

    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床单平整而冷，没有余温，没有压痕，像从来没有人躺过一样。

    反正都是要习惯的。

    许星辞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蒋卿锋嚼着干巴巴的面包，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可今天盘子底下没有压着字条。

    蒋卿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咀嚼的动静像在啃什么深仇大恨的东西：“我还以为是那个让你洗标记的人回来了呢。”

    他愣了一瞬，又收回手，在枕边停了两秒。

    许星辞把他的手指头拨开，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没有。”

    沈和煦听着许星辞的呼吸渐渐平缓下去，在满室安静的月色里，也慢慢闭上了眼。

    许星辞的目光在空荡荡的桌面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若无其事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夜深人静，许星辞悄悄睁开眼，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和呼吸，他重新闭上眼。

    其实许星辞每次的梦中惊醒，都是因为沈和煦的思念太过强烈。

    许星辞没有接话，低头整理今天查房要用的资料。

    他的眼神从懒散变成警觉，眯着眼打量了许星辞好几秒，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许星辞，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家藏男人了？”

    沈和煦没有再追问，他看着许星辞的背，伸手想把自己的爱人抱进怀里，想安慰他，想哄哄他，想告诉他“你真的很厉害，很勇敢。”

    许星辞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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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和煦沉默的看着他的侧脸，沉默的听着他把这些痛苦的记忆，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讲出来，让人不知道，他是真的已经原谅过去，还是接受现实，亦或者……认命了。

    作者有话说：

    “你之前早饭都是和我一起啃小面包的，晚饭也是跟我一起去食堂吃的。”蒋卿锋啃着面包控诉，越说越来劲，“现在呢？下班你比谁跑得都快！”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许星辞，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夸张得像在审犯人，“说！是哪个野男人拐走了我们许医生的心？”

    许星辞依旧没有回答。

    餐桌上照例摆着早餐——一份三明治，一杯牛奶，用保鲜膜仔细封好。

    许星辞被他压得往旁边偏了偏，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忍不住调侃：“今天又是蒋医生卡点的一天。被付老师抓住你就完了。”

    昨天夜里的那些话、那个小心翼翼的拥抱、黑暗中平稳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有些模糊，像一场醒来后就迅速褪色的梦。

    客厅空荡荡的，阳光从窗外漫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浮动，安安静静的。

    指尖颤抖，却硬生生停在半空不敢动弹，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落进枕头，几秒后，他放下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许星辞翻资料的手顿了顿，皱眉：“怎么这么问？”

    想，怎么可能不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想他，除了带给自己痛苦，没有别的什么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和煦，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中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