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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晏生嘴角是微微翘着的，但章时念看他眼睛，并未见到真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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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国民的五个孩子，称呼他的女人们为文姨、叶姨、李姨、金姨。温婉和文婷姓氏读音相似，为避免称呼不清，家里的小辈都叫她婉姨。

    章时念这声阿姨没有掺杂私人情绪，在家里也是类似的叫法。

    章时念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宫中秘闻，捂住嘴，小声问：“真的？”

    章时念如释重负：“行。”

    这句不是疑问句，章时念甚至听出点埋怨来，他想自己应该是神经错乱，因此产生了幻听。

    傅晏生这下终于点点头，拿起高脚杯抿了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记下了。”

    类似的故事还有几个，给章时念带来了极大的听觉冲击，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得一愣一愣的。

    可一旦撞进那双眼里，章时念就心跳如鼓，想说的话化作一团温热的雾气，堵在了喉咙里。

    章时念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怎么说？”

    “这幅画本来是葛亚·李画的自己的男性伴侣，只不过刚画完上半身，就被他的夫人发现了，脸上的指印就是她夫人留下的。”

    “谢谢。”

    傅晏生就那么安静地瞧着他，等他解释。

    “不是生疏。”章时念好半天才说，手指蜷缩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再多的就解释不出来了。

    傅晏生点头：“我也是这样以为的。”

    章时念实在不想说家里复杂的关系，简单道：“不是我戴，这玉佩是替我妈拍下的，送给要过生日的阿姨。”

    傅晏生笑了下：“这位夫人是性情中人，怒极竟抽出一把刀，把画家的男性伴侣给…了，并且喂给了流浪狗。”

    章时念福至心灵：“以后不跟你说谢谢了。”

    傅晏生瞧他这模样好笑：“真的。所以下半身其实也是这位男性伴侣的，只不过做了艺术加工。据说他们现在还在一起，葛亚·李已经和他这位夫人离婚了。”

    傅晏生这次并未说不客气，而是盯着看了他会儿，突然道：“几天不见而已，怎么感觉时念和我生疏了。”

    他听着傅晏生充满磁性的声音，入了迷，不知不觉间喝了好几杯，脸颊最后都喝成淡粉色。

    傅晏生就此翻篇，瞧他紧张，与他说起今日几个拍品背后的趣事，把章时念逗的合不拢嘴。

    以他和傅晏生的关系，傅晏生自然不会深究这位阿姨的身份，只是点点头：“那这礼物选的不错，阿姨眼光很好。”

    个别的十分奇葩，比如其中有一副裸体画作，上半身是男性，脸像是画好后被人用四根手指抹去，下半身则是丰盈的女性躯体。

    章时念在他眼底抓住抹笑意，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稍微轻快了些。

    傅晏生显然并不满意他的回答，仍旧默不作声，好看的眉眼敲打在章时念的心口，像是于无形中留下一串摩斯密码。

    傅晏生的这声阿姨说的自然是温婉。

    章时念恍然大悟：“那下半身就是这位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