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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灼灼目光中还藏着一丝虚妄的期待，如同烈日那样让谢谦程无法直视。

    程伊没承认也没否认，“打听这个干嘛？又想摸我底给我介绍对象？”

    程伊逐渐他的状态不太对劲。

    想到这，谢谦程放下筷子。“明天开始我就不去帮工了。”

    程伊又问：“什么时候搬？”

    程伊每天出门前明明给他备好了三餐，回来后也都确认他吃掉了，怎么人还是瘦成这样？

    徐智到底是靠谱，给程伊推荐的几个小工素质都不错，很快他就谈妥两个，隔天培训不到半小时，就能顺利上岗。

    突然被问这么一嘴，谢谦程慌张地合上笔记本屏幕，连被对方拉着的手也顾不上甩开，跟着走去客厅。

    “再不吃我可要给你夹菜了。”程伊抬头催促他一句。

    “我去徐智那跟他敲定一下小工的事，你吃完把碗筷放水池就行，等我回来收拾。”

    “不用，你忙去吧。”

    不过两三天，谢谦程的身体变成泄了气的气球，这段时间程伊好不容易喂圆润起来的脸颊又凹陷下去，整个人跟初见时一样单薄。

    “南京不考虑？”

    厌食症

    程伊怔愣片刻，随后吸了吸鼻子，低头不去看他，夹了两筷子菜都没夹上来，索性也“啪”得一扔筷子。

    晚饭一如既往是谢谦程喜欢吃的菜式，他却没什么食欲，心不在焉地扒拉碗里的饭，一粒米都没送进嘴里。

    小工手脚麻利，干起活来跟徐智一样高效，给程伊省下不少精力。

    谢谦程扯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这个笨蛋。

    “嗐，你要真心有所属，我还多费那力气干什么。”徐智到底比程伊多混两年社会，身处的环境也更复杂，玩笑过后正色道：“都说时代在进步，但现在的社会也没你想的那么理想。再说了，你那租客一看就和我们这种老粗不一样，不是哥给你泼冷水，那天鹅就得回天鹅堆里呆着，在池子里泡得再久也不可能跟野鸭子在一块。”

    可这件事情迟早都要提。

    程伊抿唇掸了掸烟灰，轻轻嗤笑一声，“现在的互联网真是，什么消息都传那么快，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并不怀疑程伊的人脉，只是他也不认为一个馄饨店小老板能帮他迈进感兴趣的圈子。

    “心情再差也不能不吃饭。”他理直气壮地拉起谢谦程的手腕，无意间往电脑屏幕上瞟了一眼，“你忙什么呢？”

    他不给谢谦程回绝的机会，一抹嘴，迅速收拾掉自己的碗筷。

    谢谦程低着头，筷子缓慢地往嘴里送。

    到达“江湖韶韶”的时间比徐智与小工约好的还要早，程伊索性和他一起站在门口等，一起抽根烟，吹吹晚风。

    “嗯，你租期快到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关门前，程伊心下有些在意，又往餐桌那瞥了一眼。

    “你也知道，我得想办法回到美国，留在那边，上海机会更多。”

    程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只好暂时将胡思乱想放到一边，关门离开。

    本就话少的男人越来越沉默，麻木淡漠的表象之下，内心似乎有一处流沙坑，正迅速塌陷下去。

    程伊沉默地深吸一口烟，烟头细碎的火星在晦暗的天幕下亮了又灭，最后燃尽成灰，撒落在地。

    “到时候我帮你。”见谢谦程又要张口拒绝，他赶紧补充道：“你在店里帮了我那么多，没有丢下你不管的道理。”

    程伊罕见地话不多，硬挺的眉宇间略微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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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快找工作吧，去上海。”

    如果不是程伊主动搭话，一天下来他都发不出什么声音，以至于程伊都怀疑王蔷扯他耳钉的那天是不是还给他扯出什么内伤来了。

    “我找找身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

    这多余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转移到了谢谦程身上。

    “你看看你，一段时间不见，整个人大变样，花里胡哨的。”徐智贱兮兮地一笑，调侃他从邋遢糙汉变成潮流忧郁大帅哥，“上次露营就感觉你俩不太对劲，怎么，真对他有意思？”

    “找到工作之后吧。”

    徐智嘬了嘬牙花，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这状态不对劲：“怎么突然要那么急？最近不都是你那租客给你打的下手，没出什么事吧？”

    谢谦程原本觉得自己到期离开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现在居然发现，自己很难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