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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嘛呢？”

    “这算啥，只要能让老丈人满意，多少杯我都心甘情愿！”

    “今天在饭桌上陪我爸喝了那么多杯，身体难不难受？”

    那头也跟着沉默，谢谦程按着音量键，把声音调到最大，耳朵紧紧贴着听筒，在嘈杂背景音中仔细分辨出程伊的呼吸声。

    “想你。”谢谦程攥紧手里的手机，“好想你啊，程伊，恨不得明天就能见到你。”

    “想不想我，嗯？”

    程伊忽地出声：“是不是快要倒计时了？”

    谢谦程心脏狠狠撞了两记，下意识咬住下唇。

    周围的人群在一阵喧闹后，齐齐高声倒数起来。

    他摸出手机，拨通程伊的号码。

    “嗯什么？”

    “想我了？”

    对方的背景音里混杂着嘈杂的人声，谢谦程猜想他大概在外面。

    哦，原来是自己不小心按下了免提。

    谢谦程一愣，拿开手机看了一眼。

    分开才不过十八个小时，想程伊居然还想出幻觉了？

    嘟嘟声没响两下，那边接通了，低沉磁性的嗓音顺着电磁波传来。

    “你和谁在一起？徐智？”

    “嗯。”

    “还说我是傻大个，你是不是忘了我没买到大年初一的机票？”

    程伊低笑一声，“想早点见到老公了？”

    “……哦。”谢谦程皱了皱鼻子，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痞笑的模样浮现在谢谦程眼前，他的唇角跟着翘起来，明知故问道：“哪个问题？”

    谢谦程把手机稍稍拿远，平复跳得过快的心跳，才继续开口：“你明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一遍遍问我？”

    谢谦程嘴角越扬越高，又怕路人看到他这副样子把他当花痴，连忙低下头，脚尖无意识踢着地上别人玩剩的摔炮。

    “舅舅姨妈他们两家今天晚上守完夜就回去了。”

    街上的人群逐渐喧闹起来，大家摆放好烟花炮仗，负责点火的人有的握着点火器，有的叼着点燃的香烟，全都做好了点火的准备。

    他不免有些失望。

    “还能干嘛，准备过年。”

    “你还没回答上一个问题，反倒先查起我的岗了？”

    谢谦程心中暗生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堂堂正正地把程伊带到家里饭桌上。

    “我想听你说出来。”

    觉察到这种情绪后，又止不住自嘲地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了曾经最看不起的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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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和商洛相隔近千公里，现在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这一回声音格外清楚，似乎不是从听筒里传来的，而像是在身边。

    即使冷风不停吹在脸上，谢谦程依旧感觉两颊发烫。他往回走了两步，离人群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