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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计划达成的踏实感和一种超出掌控的失措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

    余帅帅：懒得理（冷漠脸）

    “真的？”他将信将疑，拧着眉问，“怎么突然辞职了？”

    对视许久，陈瓒看着余沉越来越阴沉的神情，在察觉到对方的怒气即将到达顶点时，他终于开了口。

    余沉挑眉，明显不太相信：“就因为这个？”

    没必要跟对方较劲。

    这念头来得突兀，又在对上陈瓒视线的瞬间被压下。

    他发现，自己并不完全了解面前这个“过去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余沉咬着牙，脸色越来越难看。

    余沉咬紧牙，捏了捏手里的笔杆，把这些变故归结于青春期少年无聊的恶趣味。

    陈瓒望着他转过去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浅笑，他“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个人明明有着他熟悉的倔强和警惕，却又在某些时刻展现出让他意料之外的果断，甚至带着一种……微妙的、善于捉弄人的特质。

    空气安静下来，余沉拿起笔，却难以集中注意力。

    他第一反应想回怼：那就一直欠着吧。

    不在最开始的时候说出真相，反而等到此刻故意揭晓。

    余沉：“……”

    “是啊，不然呢？”陈瓒看着他，“你觉得还会因为什么？”

    尽管中途有些波折，但辞职这件眼下最紧迫的事起码算是解决了。

    “你……”余沉一顿，难得语塞，刚到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

    余沉被噎了一下。

    陈瓒反问：“不是你说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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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余沉最后移开眼，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那就等我想好了再说。”

    如果他当时没有及时赶过去，陈瓒可能会被……

    目前唯一的不定因素，暂时就剩李文川。

    不对。

    李文川的目的并非揍人。

    方才那一刻，陈瓒分明是故意的。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作为一个心理上的成年人，他猜不透曾经那个半大小子的心思非常正常。

    陈瓒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所以，你这个人情，我需要用别的方式还。”

    “我今早已经辞过职了。”陈瓒语气坦然。

    余沉指间的笔转了一圈，笔尖停在草稿纸上方，迟迟没有移动。

    余沉深吸一口气。

    明天见

    他无言以对。同样的对话，问答双方完全调换，余沉此刻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文川本人的确不足为惧，可冷静下来再看，以对方睚眦必报的性格，被连续两次当众折了面子，余沉不认为这事会轻易翻篇。

    陈瓒那句“我今早已经辞过职了”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放缓语速，模仿余沉先前的语气：“那地方鱼龙混杂，我一个学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