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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余沉接过那块糖的表情和姿态，似乎要比对着自己自然得多？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陈瓒盯着那个墨点，下意识用指尖蹭了蹭那团污迹，看它慢慢扩散，直至模糊成一团。

    “甭客气，都是同学。”男生爽快地笑了下，转回去记笔记了。

    比起那些理科，他对英语的印象要更深，起码现在老师写的这些东西他都认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望向黑板上的英文单词。

    下课铃终于响了。

    之前的窘迫感还没完全消退，他打算暂时离开这个让他不自在的地方，出去缓缓。

    而且时隔多年，他对这所学校已然陌生，需要重新熟悉环境。

    不过他留意到了陈瓒方才的走神，忍不住感叹：

    看来之前的结论并不完全准确，学霸上课的时候也是会分心的。

    课表上第三节是体育课，但对高三生来说，这门课已经默认成了自习。学生要么就带着错题去办公室找老师解答，要么就留在班里学习。

    他听不见具体的对话内容，但看见余沉接过了糖，从口型来看应该又说了句谢谢。

    而这两种事情余沉都不感兴趣，对他来说也没必要。

    男生先回头看了眼，确认老师没在看这边后，迅速扔了个东西到余沉桌上。

    他原本以为，对方的性格就是如此。

    “瓒哥？这题选啥？”张泽远忽然用气声问道，拿着笔戳了戳他面前的卷纸。

    “ok！”张泽远毫无所觉他语气的变化，美滋滋地填上了答案。

    教室后排的动静被陈瓒用余光尽收眼底。

    余沉微愣一下，摇了摇头。

    他莫名想起，自己也曾给余沉递过糖。而除此之外，在他们认识没多久时，无论是正安街的解围，还是发烧送药，余沉的每一句道谢都裹着层若有似无的隔阂，客气里透着淡淡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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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卷子的材质类似于报纸，纸质粗糙。陈瓒的笔尖只是停顿一瞬，墨水便迅速在纸上晕开了一个小点。

    “……谢谢。”

    他看向题目，顿了顿，声音比平时冷硬几分：“c。”

    余沉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指关节。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并非砸桌子造成的，而是因为梦里那骨头撞击地面的触感太过真实。

    这个念头让陈瓒不自觉地蹙起眉。

    他盯着那颗糖看了几秒，最终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这种同学间随手的小善意，对余沉来说是久违且陌生的体验。

    陈瓒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走神。

    但回想起刚才的失态，余沉脸色又沉了几分。

    有些刺激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带来的凉意确实冲淡了些疲惫。

    余沉立刻起身，径直往教室后门方向走去。

    “给，薄荷糖，提神的。”迎着余沉的目光，他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