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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王燕芳？不认识！”男人皱紧眉，“这房子我去年就从房东手里买下来了！现在这是我的房子！”

    余沉犹豫过，知道自己不配再奢求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想再见外婆一面。哪怕被骂，被赶出去，只要能看一眼也好。

    “……余沉？”

    他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心跳清晰可闻，在胸腔里一下下撞得生疼。

    他记得自己也是这么一步步走上楼，心里揣着希望和期盼，却又有些不敢上前。

    将电话递来前，刘明辉像是看出了他想求救的想法，狞笑着说：“小陈，我劝你把你那些心思都趁早收了，你能想到的招数，刘哥我早就见过八百遍了。”

    后来进了监狱，就再也没了外婆的消息，她也从未来见过自己。

    其实陈瓒此刻也在犹豫。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赶了回来。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敲响了门。

    在矿井下时，手机虽然被砸碎，电话卡却被留下。每个被骗来的人都要定期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防止家人察觉到什么后报警。

    “而且你别忘了，你外婆可是只有她一个人，你就算跑了，你们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刘哥挺欣赏你的，好好干，说不定过个几年，就把你放出去了。”

    外婆把这房子卖了吗？

    闻言，他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凉了下去。

    余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停在楼梯中间，手指紧紧攥着扶手。

    他在冰冷的楼道里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外婆呢？

    打电话的时候，刀就架在脖子上，说错半个字就有生命危险。

    那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余沉想起他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情景。

    气味，光线，脚步落下后的回响。

    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厌弃自己这个外孙了。

    “你谁啊？”对方满眼警惕，上下打量他。

    那时他刚从里面出来没多久，身无分文，拖着个破旧的行李袋，想回来看看。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对方却不耐烦地挥挥手：

    “好了好了，我正忙着吃饭呢，你再去找别人问问吧。”

    门开了，探出一张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

    从那天起，他就真的连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愣住了，抬头反复确认门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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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余沉对着紧闭的门板发愣。

    “我找……王燕芳。”确认没找错后，他哑着嗓子说，“这房子不是她的吗？你是谁？”

    念想彻底破碎。

    怎么可能？

    陈瓒站在上一级台阶，低头看他：“怎么了？”

    门“砰”地关上。

    他从未带别人回过家，也不习惯随便让别人了解自己的家庭。刚才的邀请确实冲动，但话已出口，就算现在察觉到不妥也来不及了。

    陈瓒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拽回。

    眼前的一切都熟悉得让他心脏发紧。

    他不敢赌，只能咬着牙，咽下血，在为数不多的电话里报着虚假的平安。